西尔维抬起头：“？”

她用叉子是因为一只手不方便，你们俩学什么？

芭芭拉和杰森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轻松与跃跃欲试的笑意。

确认过眼神，是想法一致的人。

芭芭拉看向迷茫的青年。

“没事。”芭芭拉笑着解释：“一个汉堡够吗？要加一份吗？”

西尔维咽下最后一口食物，点点头冲她笑：“够的。”

直到这时，芭芭拉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明亮的小店里，她身侧坐着西尔维，对面坐着杰森，她感到自己的恐慌褪去，疲倦与安定涌上心头。

西尔维拿纸巾擦擦嘴，余光瞥见旁边的顾客吃薯条，顿时羡慕了。

“不行。”杰森看穿她的意图，否定她：“我跟芭芭拉都没点薯条，就是担心你想吃。我现在就去把他薯条扔了。”

不然他早一口可乐一口薯条了！

西尔维：“……您强盗啊？！”

芭芭拉安慰她：“忍一忍，等你伤好了我再请你吃薯条。”

西尔维：“好吧。”

她举起手问服务员：“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整颗番茄？还要一份土豆泥。”

芭芭拉：“？曲线救国？”

杰森真诚建议：“你适合去英国住。”

*

谨慎起见，西尔维这几天一直包着左手上班。

西尔维的包扎简单粗暴，追求高效和不碍事。因为她左右手都能用武器，左手受阻，无疑大大削减了她的战斗力，这就对保护上司非常不利。

——尤其是，红头罩最近在对哥谭的中小□□进行大清洗。

自西尔维担任保镖以来，她就看红头罩吞并了大大小小的帮派不下十个。

这还只是她所知道的。

小丑进了icu，他昏迷不醒的这几天，小丑帮群垃圾无首，被红头罩盯上也是理所当然。

“全部杀掉。”

红头罩对着手下头也不回道。

黑发青年依旧穿着能遮住下半张脸的冲锋衣，站在他身旁，闻言举起枪。

红头罩拉了她一把：

“走了。”

西尔维怔楞：“啊？”

她被拉着走了两步，回头望了望枪声阵阵的处决现场，又看着红头罩远去的背影，小跑着跟上自己的上司。

红头罩的步子迈得很大，又比平时快，她得小跑着才能追上他：

“Boss？”

她不解地喊了声。

“没有我的命令。”红头罩道：“尽量不要杀人。”

哦。

西尔维了然。

红头罩想加强君主专制。

作为刚刚在哥谭崭露头角的新兴势力，红头罩靠着雷霆手段硬生生在这片罪恶中为自己挤出一席之地，已经有传言猜测他是不是想当上与黑面具平起平坐的哥谭黑老大。

但西尔维总觉得他志不在此。

所以她直接问了：

“你是不是想干掉哥谭所有的罪犯，boss？”

红头罩喝水的动作一顿。

他的伪装像俄罗斯套娃一样，摘掉一个头罩底下还有一个面具。

他的视线透过特殊的白膜布看向西尔维。

他的保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问得有多直白：

“怎么了？”

红头罩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听上去有些刺耳：

“是又怎样？”

西尔维露出一副“我真厉害”的神情：“我没有嘲笑你理想的意思，boss，也没有指责你手段过于激进的意思，作为下属，我无权干涉你的任何决定。”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语言，又道：

“可是，杰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你最后一个要杀死的会是自己？”

她的用词一如既往地直白，似乎不愿拐弯抹角或者做任何的美化，就这样大刺刺把心中的想法抛出，抛给他。

红头罩沉默了片刻，他别开脸，看向窗外。

窗外是斑斓的夜色。

哥谭是座光污染严重的超级城市，闹市区花花绿绿的灯光叫人目眩神迷，甚至产生白日不如夜晚明亮的错觉。

灯让亮处更亮，让暗处更暗。

“我不能更清楚了。”

杰森道。

*

西尔维没有再说话。

她安静地玩着绿萝的叶子，安静了很久，久到红头罩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话了。

“明天，我们的雇佣关系就结束了。”

西尔维突然说。

“请便。”

红头罩冷漠道：

“我不至于为难一个普通人。”

西尔维：“可是我们的雇佣关系结束，并不代表着我们的朋友关系也结束。除非你想跟我绝交。但我不想，所以在那之前请告诉我挽回的方法。我不想某天在电视台上看见您身后中了数枪自杀的消息。顺带一提，您对我的态度很差，所以止血带我不还了。”

“……”

没有等待他的回答，西尔维转动门把手，把冰山餐厅的办公室留给它的主人，悄声无息地离开了，像以往九十九次一样。

她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一百次。

*

周六，西尔维睡了一个快乐的午觉。

睡过了。

睁眼看见时间，西尔维大惊失色冲出门。

她不能放人鸽子三次！

那也太不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