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阑音被她自己刚刚那离经叛道的想法吓到，有些窘迫紧张地移开了视线，这回是真在心里开始念起了清心咒来，从未有过哪一次将经文记的如此清晰。

定是这绿茶的手段繁多，才让她方才对一名女子也能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谢聆安在她怀里扭来扭去，身体灼烫，偶尔发出一两道压抑着的呜咽声。为了防止她老是挣扎，季阑音只得腾出一只手来，多用些力气把人给整个摁住。谢聆安本来难受得很，眼泪都快被逼出来，这时后背贴上一片柔软，竟是有些舒适，挣扎的力气渐渐小了下去。

“呜……”

她闷哼一声，季阑音还以为是自己用大了力气把人给弄疼了，稍微松开了点。少女青丝散乱，领口微敞，就这样靠在她的怀中，慢慢从相贴的触感里汲取着温热与力量，也安静了些许。只是白皙的面颊上染了薄红就格外明显，娇俏惹人怜惜。

不时还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呜咽。

好在这院落当初的选址就极为清净，相当于是隔开来的一处，与周围是分割的。窗外辰光寂寂，干枯的落叶飘舞飞旋，室内与室外构筑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方天地。

没有季阑音的许可，侍女都候在外面是不敢随意进来打扰的，就这样抱着人一会，季阑音本就有些疲惫，此刻倦意上涌，不自觉竟是也睡了过去。

直到晚间，季阑音苏醒过来，觉得手臂一阵酸麻，才发现谢聆安枕着她的手臂睡的正香，凌乱的发丝贴着玉白脸颊，丝毫没有察觉到她要起身的动作，酣然香甜，已然是卸下了所有防备的模样。

她很瘦，虽不至于到瘦骨嶙峋那样难看，却显得弱质纤纤，皓腕纤细的看不出什么力量，自然也抵挡不住猛烈药物的侵袭。

季阑音心绪翻涌，实在看不过去了，腾出只手来给她理了理黏在脸上的发丝，就要抽出自己被她枕着的那只手臂，不料谢聆安同时也惊醒过来，睁着一双乌漆的大眼睛，神情写满了无措焦虑。

“不要！”

伴随着这一声，谢聆安竟是整个人又钻进了她的怀里，像是只黏人的牛皮糖。

季阑音被她扑的猝不及防，身体险些撞到边缘的柱子上，堪堪稳住以后才笼起秀眉，声音严肃了几分：

“谢聆安，天色已晚，本宫要回去歇息了！”

室内未曾点灯，唯有外界的一点亮色映射在地面，伴随着她的这句话，窗外霎时间竟是亮如白昼，那是一道极亮堂的闪电，以雄浑势头从天空劈下来，照醒了京郊巍峨的茂山，护国寺的红瓦白墙也在这一刻被映的明亮。

季阑音指尖微不可查地一抖，下一刻，就有柔软的怀抱从背后覆了上来，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从天而降的隆隆雷声再劈下来时经过了遮挡，就不再直贯入耳有了缓冲。背后是女子的温柔触感，还有清淡的梅香在鼻尖萦绕。

滂沱大雨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