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劝南江,有的是不敢,也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
王眷注意不到这个,脑袋晕。
南江的音量他听着刚刚好,就也刚刚好的说:“你对自己不好。你在强求,在为难自己,别人又怎么会对你好。”
感情的事太复杂,尤其南江还疑似被套路,为了将伤害降到最低,王眷在心里模拟过流程。
他计划先给南江看自己发的贴,再根据南江的情绪加以安慰。
安慰词是提前想好的,在备忘录删删减减,留了四条。
现在南江执着问对错,醉酒的王眷被触发语音包,跳过看帖程序,直接给出安慰。
是你在强求,在为难你自己。
南江脑海恍惚炸开一道雷,他的痛苦、迷惘,他的喋喋不休,都是自己的问题?他对自己不好?
众人面面相觑,恍恍惚惚。
王眷这绣花枕头,竟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胆子还大,直接和南江对吼,完全没有之前的顺从。
方正华心里乐开花,什么错错对对,王眷真是飘了,敢对南江这种顶级豪门少爷吼。
他冲过去,攥着王眷的胳膊责备道:“别胡言乱语了!”
又赶忙对南江说:“王眷喝醉了,您别和他一般见识。我替王眷给您道歉......”
南江:“......谁胡言乱语?你谁?”
方正华刚要开口,攥着王眷胳膊的手被丢开,下意识看过去,对上一张冷冽的脸,后脊一凉。
商怀川不是坐的挺远吗?
商怀川坐在能看到王眷的地方,发现王眷发呆超过二十分钟,怀疑王眷社交能量用尽,正准备结束自己这边的谈话带人回家,冲突就发生了。
商怀川一手搭在王眷的肩上,淡淡说:“吵什么。”
陈述句,不辨喜怒,但无形的压力随之而来,众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像聚众干坏事的学生被教导主任发现,拘谨如鹌鹑。
王眷思维迟缓,还坐着。
他仰头看商怀川,缓慢眨眼。
商怀川见他眼里闪动水光,反应也慢,拿起他身前的杯子浅酌一口,问南江:“谁给他的酒?”
南江大呼冤枉:“王眷不喝酒,我一直让人给他上的饮料。”
紧跟着过来的南川随手指了个人问:“怎么回事?”
被南川指到的公子哥飞快说清始末,简略说南江的问题,完整说王眷的回答,重点说方正华:“这人莫名其妙跑过来替王眷道歉,说王眷喝醉了,在胡言乱语。”
方正华心头一慌,赶紧说:“我叫方正华,我是王眷的朋友,我们是大学同学,他喝醉了容易闯祸,我刚刚也是着急......”
围着他的人个个高高在上。
方正华不禁心虚气短,冲王眷喊:“王眷,你说句话!”
王眷摇头:“我们不是朋友。”
南江看他机器人一样摇头,不禁好笑。
商怀川问方正华:“你怎么知道,他喝了酒?”
见对方神色微变,他了然几分,示意南川处理,攥了攥王眷的脖颈:“我们回家。”
回去后,商怀川和王眷一起洗漱。
王眷操作偶尔有疏漏,被提醒后会慢吞吞更正,若问问题则一板一眼回答,仿佛被酒浇短路的机器人。
商怀川看得有趣,生出几分恶念。
关灯后,他将小机器人搂在怀中:“什么时候去吃饭?”
王眷:“......吃饭,你饿了?”
商怀川心中恼恨,耳廓发热,过了会儿又问:“商怀川和应无恙,谁好看?”
几秒钟后,王眷认真的说:“都好看。”
商怀川不再抱他,往后退了些许说:“应无恙好看,你去找他。”
王眷想了想,老实说:“我找到了你。”
只找一次,找谁是谁。
商怀川听不出王眷是表达忠诚,还是在遗憾,这不重要,随口一问而已。
不过抱枕要有抱枕的觉悟。
他将人揽过来,心情不太好的闭上眼。
王眷醒来是第二天清晨,头疼,脖子也疼。
他怀疑自己落枕了。
昨晚发生的事王眷隐约有印象,暗道糟糕,怎么偏偏还没提醒南江,就和人闹矛盾了。
王眷头昏脑涨的晃去客厅,惊奇呆住。
客厅沙发上,商怀川将正在看的书放到一边,眉眼冷峭:“发什么呆,见鬼了?”
王眷:差不多吧。
虽然今天是周日,但商怀川从未在大白天,尤其是大白天的上午出现在这个房子里。
不过王眷已经不是以前的王眷,好听的话他现在也能浅浅说上两句,就说:“看到你在,比较开心。”
商怀川抬手招他:“过来吧。”
王眷走过去,挨着商怀川坐了,碰到商怀川胳膊时见他皱眉,忙问怎么了。
商怀川睨他:“知道你脑袋有多沉吗?”
王眷:“......”
好像有点懂了。
他安慰说:“我脖子疼。”
商怀川:“所以?”
王眷:“我已经得到惩罚了。”
商怀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