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砸在人脑袋上，发出一声闷响，落在地上，哗的碎成数片。

花瓶落地的脆声让人心神一震。

这其中不包括王眷。

花瓶砸过来时，王眷挡在商怀川前面，脑袋被砸到，疼的眼睛都睁不开。

还好砸到的不是商怀川，商老爷子、赵有容、商涤非均不由庆幸。

都知道商怀川不好惹，好在他讲道理且不轻易动怒。

要真被惹毛，没人压得住，老爷子也不能。

这也是赵有容心疼商涤非生病，还是忍到证据确凿才发难的缘故。

商新叶一头冷汗，他刚才......还好没砸中。

要真砸到那个混账，怕不是要再被掐一回。

当初他不过是教商怀川要尊重他这个父亲，把人按在泳池醒醒神，还不到十五岁，从来不还手的商怀川，差点没把他掐死。

事后商新叶大病一场，反思过，惹毛商怀川的大概不是被水淹，是他说的那句“和你那个短命的妈一个臭脾气！”

即使如此，他也不敢再对商怀川动手。

商怀川就是个疯子，当时看他的眼神，是真的想要他死。

商新叶心头庆幸，色厉内荏的看商怀川。

下一秒，商新叶浑身僵硬。

当年那个阴冷的杀气腾腾的眼神，再次笼罩在他身上，仿佛毒蛇吐着信子。

商怀川没说什么，有些事，不在嘴上。

他让陈安叫医生，小心给王眷擦眼睛上的血迹，手有些抖。

王眷额头破了个口子，血冒得很快，眼睛酸疼是血流到眼里的缘故。

他抓着商怀川的袖口，心里很慌：“右眼看不太清，我不会要瞎了吧......”

商怀川说：“真瞎了，我的眼睛换给你。”

他说的是真话，但害怕更糟糕的结果，比如受损的是有关眼睛的神经，或者有关视觉的脑内容物。

王眷：“好像又能看清了，你再擦擦看。”

他慌张的时候话会多，又说：“你脸色好难看，伤到哪儿了吗？”

商老爷子年纪大了，日常总有些小毛病，老宅日常有医护人员待命。

商怀川一边和王眷小声说话，一边抱着他去大厅旁的房间。

其他人吃惊不已。

谁也没见过商怀川这么呵护人的一面，仿佛照看婴儿。

医生来的很快，还带着医药箱。

王眷额头的伤很快被处理，脸上还有眼窝里的血也被擦干净。

医生感觉活干的很不便利。

患者和家属一直手牵手，你看我我看你，让他感觉自己很多余。

王眷转转眼睛，感觉视线和以前一样清晰，松了口气，对商怀川说：“能看清了。”

商怀川：“还有哪儿不舒服？”

王眷：“头疼，还有点晕。”

医生见缝插针的说：“伤口疼很正常，失血会导致眩晕。如果不放心的话，最好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如果不放心的意思，是指其实没什么大事，没必要花冤枉钱。

商怀川抱着王眷出门，要立即去做检查。

他没看院子里其他人一眼，但谁都看到商怀川对王眷的重视。

重视代表不会轻拿轻放。

秋后算账的压力让人崩溃。

商涤非最不能扛压，追上几步说：“大哥，你要走，总该和爷爷说一声吧。”

如果商怀川肯去和老爷子告辞，说明对老爷子的尊重还在，事情就不算严重。

商怀川没搭理商涤非，把王眷抱上车后座。

商涤非：“一个小玩意儿，哪有自家人重要。你这样，爷爷他老人家会伤心......的......”

商怀川关上车门，回身大步过去。

商涤非的“的”字随着他整个人，一起往后窜了好几米。

车窗内，看商怀川一脚将商涤非踹出数米，王眷震惊的瞪大眼。

商怀川回身上车，神色如常。

王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