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这种事,事先说出口,和道德绑架人家帮忙没什么区别,他能自己处理,何必多欠人情。
南川:“......”
他深吸一口气,亲自送王眷出去,从包厢门口送到餐厅门口,又想送王眷回家。
可惜王眷拒绝他送,叫了网约车。
南川只好答应。
他心里愧疚得很,不禁愧疚今天,也愧疚过去的那些为难,已经没办法拒绝王眷的任何要求。
南川始终无法开口说出真相。
这是个乌龙,却也是他对王眷蔑视态度的体现,把人闹得坐立不安,连财产赠予协议都签好送来了......
简单的道歉,实在太不尊重。
南川也需要时间想一想别的。
其实也许答案就在那。
财富家世固然重要,但有比这些有形的东西更重要的东西,王眷所拥有的,比他们的财富金贵的多。
也许回头该好好摆一桌,等他哥出院的,届时既负荆请罪,也是献上祝福。
南川打定主意,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目送载着王眷的网约车离开,忽然右眼突突的跳了两下。
老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南川按了按眉梢,暗道右眼跳这么厉害,看来回头他哥知道他吓唬王眷,会狠狠教训他一顿,没事,该教训。
解决了这事,王眷马不停蹄去解决另一件。
两小时后,他和王守德见了一面。
这次见面是王守德长久以来要求的,也是王眷慎重考虑后答应的。
王眷悄悄将这次见面当做断亲局。
他也许再也不会来京市。
世界这么大,这大概是他和王守德这辈子最后一次几面。
见过了,便永远、彻底的撇到脑后。
王守德还是老生常谈,让王眷抓紧商怀川。
王眷没搭腔,埋头苦吃,以后这么贵的餐厅他肯定吃不起。
王守德习惯了王眷的半哑巴状态。
说完争宠的套路,他又开始展望王家的未来,顺带说起给王眷的那些资产:“你又不会理财,不如交给爸爸打理?”
王眷:“......不要。”
王守德开始说理财带来的收益有多大,看王眷不说话,生气的骂他不懂事,压根没有商业头脑。
王眷:“那是我应得的,我就是都花了,也不是不懂事。”
他吃饱了,抽餐巾纸擦擦嘴唇,直接走了。
王守德气呼呼的坐了半响,忽然眉心一皱,什么叫都花了?
不会确实快花完了吧!
那是钱不少,但富贵圈子的消费更是不低。
这不行!
那可是一大笔钱。
本着肉烂在锅里的想法,他当初才给的那么痛快。
王守德立即打电话给王眷,勒令他回来聊聊投资的事:“以后整个王家都是你的。但你得先让我看到你能管理好资产的能力。证明给我看,我给你的那些东西还在!”
王眷沉默片刻问:“如果东西没了呢?”
王守德:“小眷,你真是不乖。”
他语气阴冷。
王眷记得,以前王守德游说他靠脸往上爬被拒绝后,也是说了这么一句。
之后,他的证件就被骗走扣住了。
王眷说:“明天,明天给你看。”
他有种预感,王守德不会善罢甘休。
万事不决问网络。
王眷上网搜索了一会儿,得知有钱人的能量很大,现在又是实名制的时代,很容易找到躲起来的人时,后背发凉。
王眷立即退掉用身份证买的动车票。
车是明天下午的。
他原计划明天上午去买行李箱,下午离开。
算了,还是全须全尾的离开要紧。
王眷索性舍弃了收拾好的衣物。
他只带了一套换洗的,换洗衣服还有证件和一些零碎小东西,一个装衣服的手提袋就能轻松拎走。
王眷没去车站,直接叫的路边的出租车。
中途换了好几次出租车,到京市附近的一个县城时,天已经黑透。
他决定以后都用不看身份证的交通工具。
哪怕慢点,慢慢也能走很远,看王守德还怎么抓他回去。
九点半,王眷躺在两百块一晚的酒店房间。
他有些放松,又有些疲惫,摸过手机漫无目的的刷小视频。
忽然跳出一条微信消息,商怀川:【在哪,吃晚饭了吗?】
既然说了分开,就不好再时刻联系。
商怀川只好时不时看看家里的监控,没想到都快十点,王眷还没有回家。
他猜王眷和南江出去玩了,但还是忍不住过问。
王眷有些感动,商怀川的境遇都糟糕成什么样了,还记得关心他。
这不合适。
万一被赵家人知道,容易节外生枝。
王眷有很多告别的话和商怀川说,但好像哪句也不重要。
在大事面前说这些,太矫情了。
他到底有点小小的不甘心,抱怨说:[一直想带你去那家餐厅吃饭,散伙饭,可惜没吃到。不过没关系,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想了想又回复了一条:[以后不联系了吧,都分开了。]
什么就散伙饭,脑袋瓜都装的什么。
商怀川笑了声,随手按掉打进来的工作电话,回复王眷:【以后有的是时间,我请你吃,吃多少次都可以】。
按下发送键。
聊天框跳出个鲜红的感叹号,他被王眷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