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样做父亲的，尤其当的还是没怎么养，孩子已经大了的便宜爹。

后半夜，南川硬着头皮出现在商怀川面前。

整个事情说清楚后，他竟出了一身汗。

商怀川默然。

陈安看到他眼眶红了。

他鼻子酸酸的，要不是没立场也没资格，他真想说南川一顿，这干的都是什么事。

万幸，王眷不是因为身患绝症之类才留下财产离开。

南川说：“哥，对不起。”

商怀川说：“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我会找到他。到时怎么罚怎么补偿，看他的意思。”

南川点点头。

商怀川却没有看他。

他心里空空的。

王眷没有喜欢他，商怀川知道，但不喜欢却还倾尽全力，这样的王眷，让人心里酸涩的厉害。

王眷的心到底怎么长的。

这个笨蛋。

怎么就能随随便便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怎么就不能告诉他，是想从王守德那拿到证件，才接近的他。

其实，商怀川知道为什么。

对王眷而言，世上压根没有人可以依靠。

王眷不是笨，是天性善良。

这种善良没什么技巧，也没什么自我防御之类的社会经验，因为他所有的精力都用来不饿死，不当文盲，不让自己的亲人生病后走的太难受。

没人教养他，他更没有机会自我成长。

南川见商怀川一动不动，着急的说：“哥，王眷白纸一样好骗，在外头，不得被人生吞活剥了。我们得快点找到他......”

商怀川说：“出去！”

他知道南川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却无法不怪他、怨恨他，怨恨到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提起王眷，都无法忍受。

南川从没有被商怀川这样吼过。

他不生气，只有心虚和懊悔，默默退了出去，发了一会儿呆后又打起精神催促底下人找人。

如果找不到王眷......

南川有种预感，他和他哥的兄弟情分，大抵要到此为止了。

而如果王眷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他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王眷一觉睡到天大亮，直接去了营业大厅。

他办了新的电话卡。

在使用新卡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王眷想和应无恙告个别。

他实在不擅长这个。

想到和南江告别时，差点被说动留下南江的联系方式，就干脆先在备忘录写明缘由，然后复制粘贴发给应无恙。

不短的一篇小作文。

说和商怀川已经分开，说想去外面逛逛。

也说，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就不联系了。

下一秒，应无恙的视频就过来了。

王眷手一抖，接通了，赶紧挂掉。

应无恙：“......”

再打，这次直接被挂掉了。

应无恙： 【见面说？】

【我和商怀川不熟，不能搞连坐吧？】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帮你教训他】

【我罩得住你，放心】

王眷原本不准备回应什么了，要说的都发过去了。

但应无恙好像误会了什么。

现在的商怀川可万万禁不起应无恙的敌意。

他回复：【没有欺负，和平分开。商总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他，你别欺负他】。

分开了还这么维护，不会还想吃回头草吧？

应无恙酸意上脑：【我不欺负他，那你能不能不欺负我？】

王眷：【没欺负你】。

应无恙：【那你能不能看看我？】

王眷：【看什么？】

总不会也出什么事了吧。

还是病了？天这么冷，也不是没有可能。

提起商怀川就回复一大串，到他这就几个字几个字的蹦，应无恙脑子一热：【我喜欢你！】

太粗糙了。

他打出去就后悔了，下意识撤回。

王眷：......又来。

上次是包养，这次是喜欢。

进化了。

撤回干什么，想暗戳戳骗他上当，耍着玩？

在网上看过几个富家公子哥把一个没钱但好看的男孩耍着玩的事后，王眷在这方面相当警惕。

他皱眉回复：【我不喜欢商怀川，也不喜欢你，谁都不喜欢】。

之所以提商怀川，还提的是全名，是王眷的一点小心机，免得应无恙恼羞成怒再找商怀川的麻烦。

王眷：【就这样吧，祝你以后一切都好】。

正盯着【我不喜欢商怀川】一句细看的应无恙，心里忽然有不好的预感，什么就以后一切都好？

他立即回复：【我错了】

不行，没诚意。

分开了就好，这下再无阻碍，不能急。

应无恙删掉【我错了】，重新编辑：【好好好，谁都不喜欢。想好去哪儿玩了吗，也许我可以当导游？】

消息发送，回复他的是个鲜红的感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