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眷叹口气,直接把旧电话卡拔掉了。
他原本计划和商怀川有顿散伙饭,和应无恙玩笑般的告别,和南江以及陈安好好聊聊,然后分开。
现在,一个都没实现。
不过人生大概总是这样,匆忙又混乱,而且他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新电话卡已经安装,也绑定了银行卡。
至于别的,用于支付或者联系的软件,都可以慢慢申请新的,旧的不用理会,因为没什么可留的。
这一下,算是彻底了断了。
王眷抬头看了看天。
空气很冷,但天空还挺蓝的,太阳也很亮,他仰头晒了一会儿,走了两步,又蹦了两下。
很好,不是梦。
总要一个人过的。
他抿唇,慢慢又笑了下。
还是孩子时就总是一个人,现在大了,重新获得自由,还有好几万的保底款,有学历,有力气,是个成年人,日子只会更好过,没什么好怕的。
应无恙新鲜的戳了戳鲜红的感叹号,低笑一声:“气性还挺大,也就你敢拉黑我。”
他拨打王眷的电话。
那边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电话也拉黑了?
怎么就不能相信,他说的喜欢是真心的......
也怪他。
这些年浪荡恣意,很不在意名声,又总和商怀川不对头,王眷是个老实孩子,有些担忧和怀疑也很正常。
不过,王眷对他总还是有些不一般的。
就王眷那个安静温和的脾气,如果不是真将他当做亲近的人,只会默默躲开,不会跳脚拉黑他。
若是当面,怕不是要踹他两下。
想到王眷如此活泼的画面,应无恙不禁笑了声,换了工作号,好整以暇拨过去。
那边还是提示无法接通。
不接陌生号?还挺乖。
应无恙暗道,那就缓一缓再打。
过去二十多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谁,如今认定了王眷,他们都这么年轻,他有的时间和精力去追求他。
整整一天,应无恙隔一个小时就给王眷打一个电话,每次都被提示暂时无法接通,就有些坐不住了。
气大发了?
还是什么别的缘故?
他有些不安,便想着吩咐人查一查王眷的行踪。
这时,助理林克汇报说:“商总和南家的大少爷南川来了,要求立即见您。”
虽然目前应、商两家正在谈合作,但具体方向由应无恙和商怀川敲定后,再往后的推进都是底下人负责,两人也很久没见了。
应无恙想到王眷说的,和商怀川已经分开,挑了下眉:“请进来吧。”
真见了面,吃惊大于看笑话,应无恙打量商怀川额角的纱布,紧绷的神情,还有南川一脸的菜色,只道:“怎么着,商家破产了,还是南家破产了?”
商怀川:“王眷失踪了。”
他怀疑应无恙将王眷藏起来了,但见应无恙一刹那的吃惊不是做伪,心不禁一沉。
应无恙问:“他什么时候失踪的?”
商怀川没说话。
应无恙:“我们今早还联系过。”
商怀川:“他说了什么?”
南川急切问:“他在哪儿?”
应无恙眯起眼打量南川:“你好像比姓商的还着急。先回答我的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川并不愿意和应无恙分享信息,但事有轻重缓急,他看眼商怀川,见商怀川没有阻止,便说了经过。
这时也无所谓丢脸不丢脸。
一天一夜,王眷像从空气中蒸发了,实在让人着急。
南川虽然攻击性强,但做事极有条理和手腕,否则也不会随口扯的谎都天衣无缝,让王眷深信不疑甚至倾其所有。
眼下简单几句,便将整个事情都讲清楚了,连带王眷和商怀川当初在一起的缘故,也说了。
应无恙不禁愣住,他之前,到底干了什么。
被扣押证件的王眷,走投无路下委身商怀川,心里已经够苦,却还要被视为朋友的他说“包养。”
那时王眷得多失望,多羞耻,多愤怒,他本来就面皮薄......
应无恙不禁抽自己一嘴巴,骂道:“混账!”
商怀川见他懊悔,厉声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应无恙:“这话不该我问你吗?”
两人相对而立,眼角眉梢都是对彼此的审视和排斥,那种属于情敌之间的雷达响的不能再响。
南川不禁急道:“找人要紧!”
应无恙怒斥道:“你还有脸说!”
这时他既为王眷难过,又因为王眷对商怀川的倾其所有极有危机感,不过王眷大抵不是说谎。
他对商怀川说:“王眷今早说,他不喜欢你。”
应无恙出示和王眷的聊天记录,同时要求看商怀川和南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