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眷点点头:“行啊,只是......会有点挤。”
他没有很大的能力,能提供给商怀川的住所,只有商怀川以前提供给他的洗手间那么大。
是整个房子加起来,只有洗手间那么大。
商怀川说:“没事。”
王眷答应的太快,应无恙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想到这是王眷的家,自己也是个被收留的,到底没说什么。
虽然也算心里有数,王眷还是跑去卧室确认。
卧室虽然也不大,但房东的床却不小,是一米八乘两米的床,被子是王眷自己配的,是两米乘两米三的超大夏凉被,三个人都能盖得下。
当初买被子,王眷很是比较了一番。
这个超大的夏凉被只比小一号的贵十块钱。
那时他还想过,如果住在这里也不安稳,逃跑时把被子带着,这么大的被子,一半当被盖,一半当褥子,很划算。
王眷的确认方式是把被子铺平,果然盖住了整个大床。
他又跑去客厅把枕头拿过来。
这时也顾不得杭风炸毛了,两个客人,没法子的事。
至于自己,早不是杭风第一次留宿时那么窘迫,没了枕头,还有后来给沙发配的小抱枕顶一顶。
商怀川看王眷把两个枕头排排放,耳廓不禁发热。
应无恙心头却是梗了又梗。
他目测了一下沙发,睡着大概脚要露在外面,露就露吧,看在商怀川修葺了王眷母亲的坟墓的份上,这次就不和他争了。
王眷满意的看了眼整齐的大床,从卧室出来:“行了,你们睡吧。”
客厅和卧室差不多大,都小小的,可商怀川和应无恙都是大高个,存在感还强,他都有种客厅空气不够用的感觉。
商怀川:“......”
应无恙:“......”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出一丝不对劲。
商怀川:“卧室,谁睡?”
王眷说:“你和应总睡。”
商怀川:“......是不是,太挤了?”
应无恙也觉得挤,不过比起原本猜测的那种,这种挤法倒也不是不行,就没说什么。
王眷看商怀川面露难色,应无恙也神情古怪,有点窘迫的说:“是挺挤的。这样吧,附近有家酒店,虽然规格不高,但是肯定比我这里要好。”
说着话,他赶紧翻手机。
这是座以旅游闻名的城市,酒店价格本来就贵,他住的地方又靠近大批量摆摊吸引游客的古街,酒店的价格更是加倍,网上预定的话,能便宜一点。
商怀川握了下王眷的手腕:“我的意思是,你睡沙发,是不是太挤了?”
他瞥了眼应无恙。
应无恙立即说:“是啊。”
虽然王眷在他们看来小小一个,但那是相对于他们的体型,王眷再瘦削也有一米八高,沙发将将把他盛下。
王眷说:“不挤。”
商怀川:“那就好,不早了,今晚就这样吧。”
前半生他只有和王眷同床过,如今要和应无恙睡一张床,心里难免抵制,但再多的抵制都被可以留宿在王眷这里压制下去了。
至于让王眷睡床,无论商怀川和应无恙,谁都没提这事。
知道没有谁会退让,而让王眷单独睡床,以王眷的性格,一定不肯,注定没有结果的事,就不要浪费精力了。
十分钟后,商怀川和应无恙到底齐齐躺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两人躺的板板正正,谁也没搭理谁。
王眷很抱歉只能给客人们这样的招待,殷勤的给两人一人倒了杯水放在了床头柜上:“有事叫我,我听得到。”
他退出去,还贴心的带上了卧室的门。
夜更深了,这次,王眷很快就睡熟了。
他以前总是很忙碌,根本顾不上和谁相处,唯一安定的日子是跟在商怀川身边,两人还处的不错。
过去的几个月,王眷就一直很惦记他。
现在人就在眼前,瘦是瘦了点,但那种精气神还在,体面也还在,看和应无恙的往来,地位应该也还在。
如此,王眷心里最后一点隐忧也没了。
卧室,不太遮光的窗帘的下,房间内的一切都有淡淡的轮廓。
商怀川拿过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
他不是一个人过来,吩咐了人在楼下守着,免得一觉醒来王眷又不见踪影。
应无恙低声说:“我不会放弃。”
商怀川冷冷说:“那是你的事。”
两个人语气都不好,但因为压低着声,又因为同床共枕,如果从门边上看,倒以为两人在说什么私密话。
应无恙说:“他给我包扎了伤口,还做饭给我吃。”
商怀川说:“在这之前,他赶了很远的路。他精力不是很旺盛,胆子也不大,应总的追求方式,还真是很贴心。”
他能想象到王眷看到应无恙流血时的惊怕。
如果再早一点过来就好了,哪怕不好揭穿应无恙的伪装,也能让王眷不那么恐慌的面对一切。
应无恙想到傍晚王眷慌张警惕的神色,不再说什么。
商怀川懒得搭理他,兀自闭目运气,免得忍不住将身边的人一脚踹下去,包扎、做饭......他都没吃过王眷做的饭!
应无恙失血过多,加上气闷,很快睡过去。
商怀川已经失眠很久,如今还是难以入睡。
他轻手轻脚的下床,坐在靠近沙发的地板上,眼神慢慢描摹过王眷在昏暗中模糊的眉眼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