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眷面朝外侧卧着。
抱枕是不大的方块状,大概是怕滑脱,他一只手揪着抱枕的一角,一只手搭在沙发边上。
商怀川终究没有忍住,微微低头。
嘴唇碰到王眷的指腹时,那种熟悉的,魂牵梦萦般的感觉,极大的抚慰了他心里长久以来黑暗又疯狂的东西。
王眷在一片香味中醒过来,透过薄薄的窗帘,发现外面已经亮极了。
他循着香味儿去厨房,看到商怀川正给应无恙换胳膊上的纱布,两人都静默无声,又都高大英俊,十分养眼。
下一秒,商怀川看过来,眉眼一柔,对王眷说:“醒了?洗漱吃饭。”
王眷:“你做饭了?”
商怀川:“海鲜粥。”
他会做饭,但屋子太小,动静势必会惊醒王眷,所以安排人送了来,怕食物冷掉,正放在锅里温着。
至于应无恙,这么爱包扎,那就包个够,商怀川快速且敷衍的将纱布打了个结。
应无恙看着胳膊上打了死结的纱布,似笑非笑:“多谢。”
早晨他一个不防,胳膊上的纱布就被商怀川扯开了。
商怀川看了眼就说:“应总倒狠得下心。”
应无恙知道这是石锤了。
外行人不懂,但有经验的人一看就能分辨,伤口到底是自己划的还是被别人划的,只道:“总比有眼无珠要好。”
两人这般几乎无声的交流数句后,转移阵地到距离客厅最远的厨房。
王眷不知道这些,赶紧跑去洗漱了。
他喜欢吃海鲜,但哪里的海鲜都贵,钱却要用在很多地方,买房,付房租,还有欠着舅舅家的一大笔......
王眷醒得晚,吃饭再一花时间,眼看马上十二点了。
他下午还要摆摊。
如果是自己的摊位,偶尔一两天不去也没什么,但现在是在给别人打工,昨天就没摆,没这么挣工资的。
王眷就委婉的问:“你们下午什么打算?”
应无恙瞬间警惕,含笑说:“来都来了,带我逛逛?”
商怀川对应无恙说:“你受了伤,外面的事总要先料理干净,不然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
应无恙眯眼:“是吗?”
商怀川:“正好我这边的消息渠道没断,相信应家很快就有人来接你回去了。到底是合作伙伴,不用谢。”
应无恙咬牙:“商总大气。”
他虽然也掌握了应家,但和商怀川的完全上位不同,到底还有些掣肘的人和事,受伤的事传回去,不回去一趟,什么魑魅魍魉都能冒出来。
王眷感觉这两人还是有些不对路,但再不对路还互相帮衬,倒让人放心。
商怀川见他大眼睛扑闪扑闪,对他说:“放心,这点小事,应总能应付。”
王眷点点头。
他不懂这些事,但商怀川做事一向稳重可靠,他说能应付,那应当没什么问题。
王眷就对应无恙说:“一切小心。”
应无恙笑了下:“听你的。等那边的事稳定了,我们再好好聚一聚,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商怀川并不理会应无恙的挑衅,秋后的蚂蚱,也就蹦跶这一会儿了。
他默默把碗里的海鲜捞给王眷。
王眷:“......不用。”
以前还在商怀川那上班时,没少这么吃过,但现在还这样,不合适,他觉得有必要和商怀川谈一谈。
中午一点,应无恙先离开了。
王眷一路把他送到楼门口,然后和商怀川一起上楼,暗暗积蓄和人开诚布公的勇气。
为了占据主场,他进门后立即说:“我下午两点要出门,现在还有一个小时,我们聊聊。”
下一秒,王眷被压在了门板上。
短暂又凶猛的亲吻。
他被捏住下巴,被迫张开嘴巴,推开商怀川时已经气喘吁吁,舌尖发麻,手指也是。
王眷看看自己的手,又看商怀川的脸。
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动手。
而且不知道是太急,又或者最近总是摆摊手劲大了,他把商怀川脸都打偏了,商怀川的脸上还飞快浮起红痕。
王眷攥了攥手指:“对不起......但是你也有错,你怎么能这样......”
他心虚又恼火,恼火又懊悔,懊悔又胆怯,很怕商怀川忽然也给他来一下。
他知道商怀川力气有多大。
虽然商怀川不是暴力的人,但以前自己也没扇过人耳光啊。
商怀川垂眼看他:“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找了太久,也想了太久,只能以这种方式确认一切不是幻觉,这次真的不是在做梦。
王眷:“......”
他不太敢说话,因为商怀川语气和姿态都很温驯,但眼睛却死死盯着他,手还攥着他的肩膀,好像随时会咬他一口。
王眷没有被咬一口,但又被紧紧的抱住了,像珍珠被河蚌包住。
怪疼的,他小心翼翼的往后挪了下下半身,但这没什么用,因为压根没有腾挪的余地,暗道只是亲一下而已,用不用这么夸张,难道和赵时秋不和谐吗?
不过再怎么不和谐,也不能出轨。
王眷猜测着,以知心大哥哥的口吻问:“你怎么了?”
商怀川说:“不要再离开我,好吗?当初我说分开,是想正式和你在一起,不是不要你。那几天不见你,是因为出了车祸,怕你担心。眷眷,我喜欢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