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出息到哭。
过去有很多个日夜流泪和颤抖过,有些界限一旦模糊,很难退回原来的地方,画面在脑海里,身体的本能也在那里。
商怀川将王眷口腔扫荡了个透,恼火的情绪慢慢平息了,亲去他唇角的水痕,耐心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眷昏头昏脑,又气又羞,趁机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其实可以咬手,但在那一刹那,他还是有点理智,知道手指脆弱,不如肩膀肉厚。
商怀川闷哼一声,并不闪躲,随便王眷咬着,心里倒有种踏实感,因为很疼,疼的很真实,王眷在咬他,在他的怀里咬他。
他将王眷抱去沙发上,牢牢掌控在自己腿上,低声说:“我和赵时秋没什么,和谁都没什么。我只要你,也只有过你。”
商怀川慢慢抚着王眷的脊背,说起南川当初做的事。
王眷听呆了。
原来竟是个骗局吗,那他过去的担忧算什么?如果南川在这里,他非要......非要踹他一脚不可。
一时心里又有些庆幸,商怀川没有破产。
这世上多得是捧高踩低的人,而且人心扭曲不可描述,有那么一类人,最喜欢践踏原本高高在上的人。
那些无助、愤慨、羞耻之类的境遇,他一点不想商怀川面对。
商怀川说:“等他来了,你踹他两脚出气,好不好?”
说着话,他又亲到王眷的脸颊上。
王眷:“......”
他想爬起来,又被按回去,彼此碰了个结实,这时他才惊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竟然......
商怀川低笑一声:“还说对我没感觉?”
王眷:“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
商怀川:“嗯。”
他脸上还带着巴掌印,衬衫肩膀处还有被咬过的痕迹,但眉眼含笑,竟有种有别于往日严肃规整的的轻松惬意,再加上浓墨重彩的俊美容貌,整个人瞧着十分夺目。
王眷不禁看呆了一瞬。
因为挣扎,他头发有点乱,身上的短袖领口歪着,嘴唇红润微肿,眼角带着湿痕,如同被风吹雨打过的娇嫩植物,既让人可怜,又让人生出几分不可说的心思。
商怀川眼神幽深呼吸渐重,强自忍着,问王眷:“现在,我能喜欢你了吗?”
他原本因为王眷的拒绝心慌,意识到王眷的拒绝是因为误会没解释清楚,又放松下来。
王眷谨慎的问他:“你真的没破产?”
商怀川颔首:“没有,而且祖父这次完全放权给我了,再没有人可以制衡我,没有人可以越过我伤害你。”
王眷这才完全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放心的摇了摇头:“抱歉,我没想过。”
商怀川再没有想到,王眷慎重的问他有没有破产,是怕他遭受不住打击。
他一时窝心,一时无措,恍惚的看着眼前人沉静的面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总是好的出乎意料。
王眷被商怀川莫测的眼神盯着,心下不安,真怕他忽然又亲过来。
尤其现在他的身体也很不争气,没准再亲几个来回,裤子什么时候被扒了都不知道,到时候可真是说不清了。
他连忙说:“是你说的,让我不要有别的心思。”
商怀川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最懊悔的就是过去对王眷很不好,甚至一而再的警告,闻言面色惨淡,再没有刚才的气势。
看他这样,王眷立即直了直腰身,快马加鞭的回忆起来:
“你警告过我很多次,我哪敢有别的心思。”
“第一晚你那么疯,结果我醒过来你就警告我,还有之后,你把我赶去次卧。”
“我腿软走不动,你冷冷看我,好像我装的,想赖着你......”
王眷回忆了好几条,再往后两人同床共枕后,商怀川就比较照顾他了,他只好不再回忆,免得不留神蹿出什么好话来。
这时商怀川微微垂着眼,气势全无,像被无形的鞭子鞭挞过。
王眷试着挣扎了下。
原本铁棍一样箍着他的手臂也没什么力道了,便要趁机挪开,毕竟这个姿势真的很危险。
可恨才抬了一条腿,又被按回去了。
王眷心头一惊。
好在他刚刚摸索到一点和商怀川别样的相处之道,略能拿捏住他,便愤怒的拍他手臂一把,质问说:“现在,你还要欺负我吗?”
商怀川任由王眷拍他,但按着王眷后腰的手臂和攥着王眷一边大腿的手指,纹丝不动。
他垂着眼:“对不起,是我的错。”
王眷乘胜追击:“就是这么对不起的?”
商怀川抬眼看他:“你想要怎么补偿,我都可以。”
他在心里补充,除了离开我。
王眷怔楞的看着商怀川微红的眼圈:“你......你这是干什么?”
他刚才也没有说什么很严厉的话把,怎么还把人给骂哭了,还是说打疼了,难道是咬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