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触手沾着她掌心血,狠狠拍在镇海柱咒文最密集处!柱顶晶石剧烈闪烁,血光输入骤断,阵图上汐的投影猛地扭曲,发出玻璃碎裂般的锐鸣。她心口插着的权杖晃得更厉害,血月之力反噬加剧,她左臂“嘭”地炸开一团血雾,露出森森白骨,却仍在狂笑:“没用……你们毁不完……哈哈哈哈……”
第三根镇海柱在北侧高台,需穿过正在崩塌的广场。玄镜带残部冲过来接应:“少主!我们开路!你们只管冲!”银甲卫结成锥形阵,剑光撕开黑衣卫的包围圈。冥渊祭司在远处重整怨灵,白骨杖指向赤月:“先杀祭司!她才是阵眼克星!”
怨灵如黑潮涌来。赤月将天髓之力聚于指尖,金红与七彩交融的光晕化作薄刃,横扫而出——没有花哨招式,只有纯粹的创生之力对死灵的克制!前排怨灵触光即溃,但后面的仍前仆后继。沧溟触手卷起广场雕像的石块投掷,每一砸都精准爆头,为她争取呼吸的空间。
高台上的镇海柱有汐布下的血咒护罩,触碰会被吸走生机。赤月试了两次都被弹开,掌心灼出黑痕。沧溟见状,直接用后背撞向护罩——护罩吸的是生命力,他妖丹虽枯,海妖强韧的□□还能扛!
“噗!”他喷出一口蓝紫血雾,护罩因吸纳过量妖力出现裂痕。赤月趁机将染血的手按进裂痕,天髓之力顺血注入,护罩“咔嚓”崩碎!她扑到柱前,双掌贴住晶石,金红血线如网蔓延,晶石从赤红变暗红,最后“砰”地炸成粉末!
阵图再暗一截。汐的右腿炸开,她终于笑不出来了,血红的眼珠死死盯住赤月,权杖疯狂挥舞,血月巨眼射下三道猩红光束,不分敌我地扫向高台!
“躲!”沧溟抱住赤月滚下高台。光束擦过,身后石栏熔成岩浆。玄镜的残阵被扫中边缘,三名银甲卫瞬间汽化,连惨叫都来不及。
“还有两根!”赤月爬起来,看向南侧和中央的镇海柱。南侧柱在祭坛下层回廊,中央柱就在汐脚下——最难的两个。
归墟下沉更快了,穹顶裂开蛛网般的缝,海水裹着深渊魔物的碎肢倒灌。冥渊祭司见势不妙,白骨杖划开空间裂缝想逃,却被汐隔空一抓——血光凝成巨爪捏碎裂缝,连人带杖拽回阵图!
“想走?”汐的声音已非人,像万魂哀嚎,“都给我留下……当养料!”
冥渊祭司被血光吞没,惨叫中化成黑烟融入权杖。汐的力量短暂暴涨,血月巨眼又凝实几分。
沧溟抹去嘴角血沫,触手缠紧赤月:“先南后中。我扛,你破。”
赤月点头,握住他冰凉的手:“一起。”
南侧回廊已塌了一半,碎石堵住入口。沧溟触手掀开巨石,迎面撞上最后一批死士——全是汐用血咒控制的银甲卫旧部,眼神空洞,刀法却更狠辣。沧溟不忍下杀手,只卸关节夺兵,赤月用短矛挑飞他们的头盔,天髓微光震醒神智:“醒醒!汐在让你们送死!”
有人恍惚停手,有人却因血咒反噬自爆。两人硬冲过血肉胡同,终于见到南侧镇海柱——却见柱前站着个小女孩,是之前在矿道救下的祭司候选少女!她被汐的血线捆在柱上,额头的候选纹印发光,成了活体阵眼锁!
“姐姐……”少女哭喊,“救我……好痛……”
赤月僵住。毁柱,少女会死;不毁,归墟沉没。
汐的狂笑在头顶回荡:“选啊!像你母亲当年一样逃……还是像我一样疯?!”
沧溟触手探向血线,却被灼得冒烟——血线连着汐的本源,硬扯会加速少女死亡。赤月忽然抬手,指尖天髓之力凝成细针,刺入少女眉心候选纹!
“以祭司之名……斩汝枷锁!”
天髓的创生之力涌入,强行切断血线与汐的连接!少女惨叫一声昏厥,血线崩散。赤月顺势将血掌按向镇海柱,晶石在祭司血与天髓双重冲击下轰然炸裂!
阵图只剩中央一根支柱。汐彻底疯狂,权杖插进自己胸膛搅动,血月巨眼睁开到极限,整个归墟开始垂直坠落!
“最后一根!”赤月拉起沧溟冲向祭坛中心。
汐悬浮在阵眼上,下半身已炸成血雾,只剩上半截躯体和扭曲的脸,权杖与血肉长在一起,指向他们:“来啊……一起死……”
血月巨眼射下终极光束,覆盖整个祭坛。无处可躲。
沧溟将赤月护在身后,触手与残存妖力尽数爆发,筑起最后屏障。赤月却推开他,站到他身前——天髓之力在她体内燃烧,金红与七彩光翼从背后展开,不是防守,是迎着光束举起双手!
“母亲……你选错了路。”她轻声说,声音穿透轰鸣,“但我选对了。”
光束吞没她的瞬间,万象天髓、祭司血脉与血月之力在她掌心碰撞——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