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没说话，把背上的孩子交给队员，触手卷起所有爆破筒：“你们先走，我断后。”

墨衡咬牙：“小子，你别犯浑！”

“机房有排污水道，通外海。”沧溟拆开爆破筒引线，缠成串，“我炸了支撑柱，水道会露出来——孩子们能冲出去，能不能活，看天。”

队员们互看一眼，有人站出来：“少主，我留两个人和你一起！”

“不用。”沧溟推他们，“快走，冥渊巡逻队要来了。”

墨衡跺脚，带队撤离。沧溟爬进机房，触手缠住支撑柱，把爆破筒塞进石缝。哭声更近了，他看见一个海族小女孩拍着舱壁，眼睛大得像星子。他触手轻轻碰了碰舱壁，用妖力传音：“闭气，等下水流会冲你们走。”

引线点燃，火花嘶嘶响。沧溟跃进排水道，触手扒住闸门。轰隆！爆破震得水波狂涌，支撑柱塌，机房下沉，海水倒灌冲开水道闸门，水晶舱像叶子被卷出去。他逆流游向上层，身后是塌陷的轰鸣。

快到出口时，一道黑影堵住水路——是冥渊的影傀，拟形成墨衡的样子，连皱纹都像：“小子，东西带走了吗？”

沧溟触手直刺其胸：“假的。”

影傀散成黑雾，又凝成赤月的脸，声音委屈：“沧溟，我脚崴了，背我……”

沧溟没停，触手横扫，打散黑雾：“她不会这时候撒娇。”

真身从暗处扑来，匕首扎向他后颈。沧溟侧身避过，触手缠住对方手腕，借力把冥渊刺客砸向石壁，骨裂声闷响。他补上一击，没留活口。

钻出水面时，快舟已在等。墨衡伸手拉他：“你小子……下次别自作主张！”

沧溟爬上船，远处礁群火光冲天，实验室塌了。白翊的穿浪舟从暗处驶来，扇子敲着船舷：“货到手了？裴远的接货车队在二十里外，被塌方堵了路——这笔利息，我赚得舒服。”

沧溟把货箱推过去三成：“通行权给你。孩子我们带走。”

白翊笑：“成。不过提醒你，裴远丢了货，会发疯——三天后的名单，他怕是没耐心等了。”

沧溟看向归墟方向，祭坛的微光在夜里像粒星子：“那就让他疯。”

快舟破浪回航，风里带着焦味。重建的棋局上，这一步险棋，把对方的暗子掀了，但接下来的反扑，会更狠。

（第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