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华英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立刻放下手中卷宗:“但说无妨。”
“营中西侧后勤杂役营,有一名名叫陈三的杂役,半月前入营,来历还算清晰,只是此人平日里沉默寡言,独来独往,夜间时常借口值守,独自前往营中备用水井附近走动,此前兵士中毒,所用的正是那口备用井水。”卫子猷沉声说道,“属下暗中观察多日,此人行事极为谨慎,从未露出明显破绽,但每次巡夜经过他的营帐,都能察觉他并未安睡,似是在等候什么。”
怀华英指尖轻轻敲击案几,眉头微蹙。
这是连日来,唯一一条算得上可疑的线索,可即便如此,也只是行踪诡异,并无实证能证明他就是投毒的内奸,若是贸然抓人审问,非但问不出真相,还会打草惊蛇,让幕后真凶彻底藏匿,再也无从查起。
“继续暗中盯紧,切莫惊动他,记录他每日的行踪,尤其是与何人有过接触、夜间去往何处,一字一句都不可遗漏。”怀华英沉声吩咐,“没有本将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属下遵命。”
卫子猷领命退下,帐内再次恢复寂静,怀华英望向帐外漆黑的夜色,眼底满是凝重。
那名杂役究竟是无辜之人,还是蛰伏在营中的内奸?一切尚未可知。而远在北境与南蛮的异动,也如同笼罩在边境的阴云,不知何时便会席卷而来。
他起身走到帐外,晚风微凉,拂过脸颊,军营在夜色中安静矗立,可他分明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暗流依旧在汹涌涌动,蛰伏的暗影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少年身形挺拔,站在夜色之中,眼神坚定。
他不知道这场暗流何时才能平息,也不知道内奸与幕后真凶何时才会露出马脚,但他会一直守在这里,守着这座军营,守着京畿安危,等着大哥的消息,等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而此时,深宫之中,太子也并未停歇,一直在暗中搜集北境与南蛮的边境情报,梳理各方势力脉络,与怀华英遥相呼应,共同守护着这份表面的平静,等待着破开迷雾的时机。
一场无声的较量,仍在继续,暗影蛰伏,微澜暗生,所有的阴谋与算计,都藏在这看似安稳的岁月里,静待爆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