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在古景天树下,逃跑夜。
"你父亲当年,七天。"
七天。这是第八天了。
暖阳没有再闭眼。她看着水壶旁边那片叶子。
窄长,微卷,叶脉的方向——和风车草族法师袍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风车草的叶子。
不是长老会的人放的。
暖阳盯着那片叶子看了很久。矿石灯的微光里,边缘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浅绿——还活着。风车草的叶子离开植株之后能存活很久,但如果切口是新的,说明折下来还不到一天。
有人在她醒来之前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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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不是整面石墙——是墙上一个她没注意到的窄口,只容一个人侧身进出。两个守卫站在外面。
"出来。"
暖阳站起来。头还是很沉。走到窄口的时候,右手掌心碰到石壁,灰色的皮肤和粗糙的矿石面摩擦,指尖干裂的地方刺痛了一下。
她没吭声,侧身钻了出去。
走廊尽头一间房。两个长老,治愈殿的中层袍色。旁边一个记录员,石板和刻笔已经备好。
暖阳站在房间中间。
"伸出右手。"
她伸出去。
两个长老同时看着她的掌心。沉默了几秒。
"脉络扩散速度超出预期。"其中一个说,声音很平,"上次检查是手腕以内,现在已经——"
"掌心到指尖。"另一个接话,"还有干裂。脱水征兆。"
他们像在讨论一株植物的长势。
暖阳把右手收回来。
第一个长老抬头看她:"你知不知道你的能力从何而来?"
"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每次使用它,你的生命力在消耗?"
"知道。"
"知道你还使用?"
暖阳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能治好。"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记录员在石板上刻了几笔。
"回去。长老会还需要时间讨论。讨论期间,你继续留在禁闭室。"
暖阳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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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石室,水壶已经被续满了。
还是凉的。
那片叶子还夹在石缝里,位置没有变。
暖阳靠着墙坐下来。掌心的干裂在暗光里看不太清楚,但弯手指的时候能感觉到——像踩在干裂的泥地上,每一步都有细微的裂开。
她没有去看它。
她看着那片叶子。
在她被关着、被审问、被当作标本检查的时候,有人进不了这间石室,但把叶子留在了唯一能碰到的地方。
暖阳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叶子的边缘。
没有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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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