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淡。
师父:"等花开。等她回来。或者。"
他没有说下去。
但帐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沉沉的。重重的。
月光先开口。
月光:"我等。"
岩锋的刺动了一下。
岩锋:"我也等。"
云雾的风在身侧转了一圈。
云雾:"我。"
他的声音很轻。
云雾:"我想陪她走。"
帐内很静。
师父看着云雾。
师父:"云雾。"
云雾抬起头。
师父:"你知道你的身体。"
云雾的风停了。
云雾:"我知道。"
师父:"花箭绽放的时候。你可能走不到那里。"
暖阳的手指在身侧蜷紧了。
云雾站在那里。
他的眼睛在晨光里淡淡的。
云雾:"我知道。"
他停了停。
云雾:"但我还是想陪她走。"
帐外很静。
风停了。
师父看着云雾。
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很淡。很轻。
师父:"好。"
一个字的回答。
师父:"那就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云雾的风在身侧转了一圈。
云雾:"谢谢师父。"
师父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
看着暖阳。
师父:"暖阳。"
暖阳抬起头。
师父:"你的花箭。你的选择。"
他的眼睛在晨光里淡淡的。
师父:"不管你选谁。我都站在你身后。"
暖阳的眼泪在眼眶里转。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
她只知道师父说的话。和父亲说的话很像。
师父掀开帐帘。
站在帐门口。
师父:"今天的任务是找到穹顶入口。旧矿场在高原东边。沿着冰川融化形成的水道走。"
他停了停。
师父:"月光带路。岩锋断后。云雾感知方向。暖阳跟在中间。"
他指了指自己。
师父:"我走在最前面。有情况我会通知你们。"
月光点了点头。
岩锋的刺微微动了动。
云雾的风转了一圈。
暖阳站起来。
暖阳:"师父。"
师父转过头。
暖阳:"旧矿场。"
她停了停。
暖阳:"是父亲消失的地方。"
师父看着她。
师父:"我知道。"
暖阳:"他还在那里吗。"
师父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开口。
师父:"走。走完你就知道了。"
五个人走出帐篷。
高原的早晨很冷。
带着冰川的凉。带着穹顶的暗。
但光还是来了。
绕过穹顶。穿过云层。落在高原上。
淡淡的。柔柔的。
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打开。
暖阳走在中间。
月光走在前面。岩锋走在后面。
云雾走在她旁边。
师父走在最前面。
五个人沿着水道走。
水道是冰川融水冲出来的。窄窄的。浅浅的。
但足够走。
暖阳看着前面的路。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
父亲带她走过这条路。
那时候她还小。不知道旧矿场在哪里。
父亲说:"暖阳。记住这条路。有一天你会自己走。"
她问:"你不带我走吗。"
父亲笑了。
父亲说:"有一天我会消失。但路不会消失。"
暖阳的眼泪在眼眶里转。
她没有哭。
她抬起头。看着前面。
师父走在最前面。背影很直。
月光走在师父后面。肩膀很宽。
岩锋走在最后面。刺在身侧平平的。
云雾走在她旁边。风在身侧转着。
五个人。
在高原上。
走向穹顶的入口。
暖阳的手指在身侧蜷紧了。
她低头看了看。
月光的衣裳还抱在怀里。岩锋的刺还攥在手里。云雾的信还贴在心口。
三样东西。
她抬起头。
暖阳:"还有多远。"
师父没有回头。
师父:"快到了。"
她抬起头。
前面有一座山。
山的中间有一个口。
黑黑的。暗暗的。
像是通向什么地方。
师父停下脚步。
师父:"到了。"
暖阳看着那个洞口。
旧矿场。
父亲消失的地方。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