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站在洞口前。
黑黑的。暗暗的。
像是通向什么地方。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七年前。
父亲带她来这里。
那时候她还小。父亲指着洞口说:"暖阳。记住这个地方。"
她问:"为什么。"
父亲笑了。
父亲说:"有一天。你会自己走进来。"
她拉着父亲的袖子。
暖阳:"你不跟我一起吗。"
父亲没有回答。
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然后。他走进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了。
从此。再也没有出来过。
暖阳站在那里。
胸口很热。
花箭在胸口动了动。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师父走到她旁边。
没有说话。
月光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
岩锋的刺在身侧微微动了动。
云雾的风在身周转了一圈。很慢。很轻。
师父走上前。
站在洞口前。
他停了停。
师父:"这门。已经关了七年了。"
暖阳抬起头。
师父:"七年前。我送你下山。这门就关了。"
他回过头。看着暖阳。
师父:"现在开了。"
暖阳的呼吸停了。
洞口有一扇门。
很厚的石门。
上面刻着花纹。
暖阳看不清。
太暗了。
她走近一点。
看清了。
是花。
一朵一朵的。刻在石门上。
师父站在她后面。
师父:"是花箭的纹路。"
暖阳伸出手。
碰到石门。
石门很冷。
带着高原的凉。带着七年的尘。
她的手指在石门上摸到了刻纹。
一朵花。又一朵花。
像是某种她早就认识的东西。
门动了。
很轻的响动。
像是某种沉睡了很久的东西。被唤醒了。
暖阳收回手。
门缓缓地打开了。
没有声音。
像是早就等着她来。
门开了以后。
里面有光。
很弱。很远。
但能看到路了。
路是石头铺的。很平。很直。
暖阳站在门口。
没有动。
师父站在她后面。
师父:"进去看看。"
暖阳看着门里面。
黑黑的。暗暗的。
但深处有光。
很弱。很远。
暖阳:"里面有什么。"
师父:"你父亲。"
暖阳的呼吸停了。
她走进去。
月光跟在后面。
岩锋跟在月光后面。
云雾跟在岩锋后面。
师父走在最后。
五个人。走进门。
门在身后没有关。
只是开着。
像是等着他们进去。
里面很暗。
但能看到路。
石头铺的路。很平。很直。
两边的石壁上湿湿的。
带着高原地下的凉。
暖阳走在最前面。
她的手指还握着三样东西。
月光的衣裳。岩锋的刺。云雾的信。
走了一会儿。
前面有光。
很弱。很远。
但能看清路了。
路两边有东西。
暖阳看了一眼。
是矿灯。
都灭了。
但有一盏。亮着。
在最前面。
暖阳走过去。
那盏矿灯很旧了。
但还亮着。
光很弱。很暗。
像是随时都会灭。
暖阳:"这盏灯。"
师父走上来。
师父:"你父亲留的。"
暖阳的手指在矿灯上碰了一下。
灯亮了一点。
暖阳的眼泪在眼眶里转。
她想起了父亲。
很多年前。
父亲在金沙海岸边种花。
他种的是景天。
一盆一盆的。摆在阳光最好的地方。
暖阳问:"父亲。你为什么种这么多花。"
父亲笑了。
父亲说:"因为花开了。世界就亮了。"
她那时候不懂。
现在她懂了。
花箭开了。世界就亮了。
但父亲看不到那一天了。
继续往前走。
路越来越宽。
两边的石壁上开始出现字。
暖阳看不懂。
师父走在她旁边。看着石壁上的字。
师父的眼睛在石壁上游移。
师父:"你父亲写的。"
暖阳:"写的是什么。"
师父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