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是真相。"
暖阳的手指在身侧蜷紧了。
胸口又热了。
花箭在胸口动了动。
师父看着她。
师父:"感觉到了。"
暖阳:"嗯。"
师父:"花箭在回应这个地方。"
前面出现一个很大的空间。
像是矿场的核心。
很高。很宽。
头顶的石壁上渗着水。
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声音很轻。很远。
中间有一个台子。
石头做的。很旧了。
台子上放着什么东西。
暖阳走过去。
站在台子前面。
台子上放着一封信。
很旧了。
但封口还在。
暖阳认得那个封口。
是父亲的字迹。
暖阳的手指在信封上收紧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师父站在她后面。
师父:"他留了七年的信。"
暖阳的手指在信封上发抖。
她想拆开。
但她的手在抖。
月光走上来。
站在她旁边。
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月光的手指很冷。
但很稳。
暖阳看着月光。
月光的眼睛在矿灯的光里很平静。
月光:"我在这里。"
三个字。
暖阳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拆开信封。
信很短。
只有几行字。
暖阳读出来。
她的声音在矿场里回荡。
轻轻的。远远的。
暖阳:"暖阳。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里世界了。"
她的声音有点抖。
她停了停。
继续读。
暖阳:"不要找我。找到花箭。打开穹顶。这就是我留给你最后的礼物。"
她的眼泪掉在信纸上。
字迹模糊了。
师父站在那里。
他的眼睛在矿灯的光里淡淡的。很静。
师父:"他进了里世界。就再也没出来过。"
暖阳抬起头。
暖阳:"里世界。"
师父:"穹顶之外。"
他停了停。
师父:"你父亲是第一个进去的人。"
暖阳的呼吸停了。
矿场里很静。
只有矿灯的光。
轻轻的。暗暗的。
然后。
有声音。
从矿场深处传来。
很轻。很远。
但暖阳听得清。
那个声音。
她记了二十年。
是父亲的声音。
父亲的声音:"暖阳。"
暖阳的呼吸停了。
矿灯的光亮了一点。
父亲的声音:"你来了。"
暖阳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站在那里。
手里握着父亲的信。
胸口很热。
花箭在胸口动了动。
像是回应那个声音。
父亲的声音又来了。
这次更近了一点。
父亲的声音:"不要哭。我的小暖阳。"
暖阳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父亲这样叫她了。
我的小暖阳。
暖阳:"父亲。"
她的声音很轻。
但矿场里很静。
她相信。父亲听得到。
父亲的声音:"你长大了。"
暖阳的眼泪在脸上流。
父亲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还像你母亲。"
暖阳的呼吸停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母亲。
父亲从来没有提过。
父亲的声音又来了。
这次更清楚了。
父亲的声音:"五天后。花箭会开。"
暖阳的手指在三样东西上收紧了。
父亲的声音:"你身边的三个人。都是好孩子。"
暖阳的眼泪掉下来了。
父亲的声音:"选一个。或者。都不选。"
他的声音在矿场里回荡。
轻轻的。远远的。
父亲的声音:"你的花箭。你的选择。"
师父站在那里。
他的眼睛在矿灯的光里淡淡的。很静。
师父:"他看到了。"
暖阳抬起头。
师父:"他进了里世界。但还能看到外面。"
他停了停。
师父:"看到你长大了。看到你身边有人了。"
暖阳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次很轻。
像是要消失了。
父亲的声音:"暖阳。打开穹顶的时候。不要回头。"
暖阳的呼吸停了。
父亲的声音:"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然后。声音消失了。
矿场里只剩下矿灯的光。
轻轻的。暗暗的。
暖阳站在那里。
手里握着父亲的信。
胸口很热。
花箭在胸口动了动。
像是回应父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