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你站着多久了。"
月光没有回答。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月光的手在她手里。很冷。
暖阳:"你冷吗。"
月光没有说话。
他的手收了收。用了力。再松开。又收紧。
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暖阳等着。
很久。
月光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低。
月光:"我一直在想。如果你出了事。我应该怎么办。"
暖阳感觉到他的手在抖。很轻。
她反手握住了他。用力。
暖阳:"我不会出事。"
月光的手停了。
暖阳:"我不会。"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她说了。
月光看着她。眼睛很黑。很深。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收了收。用力。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和岩锋站在一起。
两个人的背影在暗光里并排着。
岩锋的刺平平的。月光的后背直直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云雾从门边走过来。
停在床边。
他看着暖阳。眼睛在暗光里很静。
云雾:"你应该休息了。明天还要确认最后一件事。"
暖阳看着他。
云雾:"暖阳。"
暖阳:"嗯。"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了出去。
风在门口转了一圈。跟着他出去了。
暖阳看着他出去。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他没有说。
云雾从来这样。想说的话。放在心里很久。等到说出来。已经变了味道。
但她知道。一定和她有关。
夜很深了。
窗外的光更暗了。
穹顶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几乎看不见了。
暖阳躺下来。
她闭上眼睛。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在高原。
不是穹顶下面的高原。是高原。
真正的。高原。
天很蓝。风在上面吹着。很轻。很柔。
暖阳站在高原上。她抬头看天。云在飘。不是穹顶上的云。是真正的云。
有人站在她旁边。
她转过头。是云雾。
他的风在身侧慢慢地转着。没有停。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在亮。不是矿灯的光。是别的。
暖阳想问他。你还能看到这样的天空吗。
但她问不出口。
她知道这是梦。她不想醒。
然后她醒了。
天亮了。
高原上的早晨。总是在一夜安静之后突然变得很亮。
暖阳睁开眼睛。天花板是石头做的。很凉。
她坐起来。房间里没有人。月光不在窗边。岩锋不在门边。师父也不在。只有她。
她走到门口。
外面是高原。天很蓝。云很轻。风在上面吹着。
她想起了梦里的天空。
很蓝。很蓝。
师父坐在门口的石头后面。手里端着一碗水。
师父:"醒了。"
暖阳:"嗯。"
师父把水递给她。师父:"喝。"
水温的。不烫。她喝了一口。
师父站起来。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
师父:"今天。把最后一件事确认了。"
暖阳的手指在碗边收了收。
师父转过身。看着她。眼睛在晨光里很淡。
师父:"确认完了。就只剩下等待了。"
他停了停。
师父:"三天以后。花箭开的时候。穹顶会打开。"
他抬起头。看着高原上面的天。灰灰的。暗暗的。压着一切。
师父:"那一刻。所有人的命运都会改变。"
暖阳站在那里。
她看着师父的背影。
她想起了梦里的天空。很蓝。很蓝。
师父说所有人的命运都会改变。
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变成什么样。
她只知道。她要走到那一步。
一步。一直走下去。
师父走了。
暖阳站在原地。抬起头。看着高原上面的天。
穹顶还在。灰灰的。暗暗的。压着一切。
但她记得梦里的天空。
暖阳:"三天。"
她说出声了。
风在上面吹着。很轻。很柔。
像是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