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锋没有说话。但他站起来。走到月光旁边。坐下。

月光抬起头。看着岩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很短。然后两个人都移开了目光。

云雾站在旁边。他的风停了。

暖阳看着三个人。

月光坐在她旁边。手垂在身侧。岩锋坐在月光旁边。刺平平的。云雾站在另一边。风停了。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暖阳知道。他们都在等那一天。

暖阳："还有两天。"

她说出声了。声音在石屋里回响。很轻。很淡。

暖阳："两天以后。我会走进那扇门。"

她的手贴在胸口。花箭在跳。热的。一跳一跳的。

暖阳："你们会站在门外等我。"

她的声音很平。但很稳。

暖阳："等我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三个人。

暖阳："然后我们一起看穹顶外面的天。"

月光的手在身侧动了动。他伸出手。握住暖阳的手。很冷。很稳。

岩锋的刺动了。很短的角度。然后平了。很平。

云雾的风也开始转了。很慢。很轻。他的眼睛在暗光里很静。看着暖阳。

暖阳看着他们。三个人坐在她面前。三种不同的样子。

月光的手握着她的手。很冷。但很稳。岩锋坐在旁边。刺平平的。像是一棵不会倒的树。云雾站在另一边。风一直在转。像是永远不会停的东西。

暖阳把手收回来。放在胸口。

花箭在跳。热的。一跳一跳的。和她的心跳不一样。比心跳重。比心跳稳。

暖阳："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她说出声了。

月光站起来。岩锋也站起来。两个人走向门口。没有回头。

云雾还在原地。他看了暖阳一眼。然后他也转过身。走了出去。风跟着他出去了。

石屋里只剩下暖阳一个人。

她坐在窗边。窗外的光暗了。又亮了。穹顶还是灰灰的。压着一切。

她把手伸进衣襟里。摸到了三样东西。月光石。岩锋的刺。云雾的叶子。三样东西并排着。很凉。很硬。

暖阳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掌心。

月光石很小。凉凉的。带着月光的气息。

岩锋的刺很细。尖尖的。带着岩锋的温度。

云雾的叶子很薄。透明的。带着风的声音。

三样东西放在她手心里。她看着。看了很久。

她想起了月光说的话。"如果你出了事。我应该怎么办。"

她想起了岩锋说的话。"我一开始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后来不是了。"

她想起了云雾说的话。"三天以后。我会和你一起进去。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三个人的话在她心里转。像风。像月光。像刺。

暖阳把东西放回衣襟里。贴在胸口。

花箭在跳。月光石在旁边。很凉。岩锋的刺在旁边。很硬。云雾的叶子在旁边。很轻。

四样东西并排着。都在等那一天。

暖阳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外是高原。天很暗。灰灰的。穹顶压着一切。风在上面吹着。很轻。很柔。

月光站在门外左边。岩锋站在门外右边。云雾站在远处。三个人看着她。

暖阳走出来。站在门口。

月光走上来。站在她旁边。岩锋走上来。站在另一边。云雾也走过来。站在月光旁边。

四个人站在石屋门口。看着高原上面的天。

穹顶还是压着一切。灰灰的。暗暗的。但暖阳知道。穹顶外面有天。

暖阳："只剩两天了。"

她说出声了。风在上面吹着。像是在听。

暖阳："两天以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月光的手在身侧动了动。握成了拳。又松开。

岩锋的刺平了。

云雾的风停了。

暖阳的手贴着胸口。感受花箭的跳动。热的。一跳一跳的。等着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