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进去的那一刻。
一切都停了。
风停了。光停了。连花箭的跳动都停了。
世界停了。
然后一切都动了。
光从空心里涌出来。亮的。热的。像水一样涌出来。
涌到整个坑里。涌到整个高原上。涌到穹顶的每一个缝隙里。
穹顶在动。
暖阳抬起头。她看见穹顶在裂开。一道。又一道。像花开了。
月光站在坑边。他的手在抖。握成了拳。
岩锋站在他旁边。刺竖了一下。很短。然后平了。
云雾站在坑里暖阳旁边。风在身侧慢慢地转着。他的眼睛在光里很亮。
穹顶裂开了。光从裂缝里涌进来。涌进来。涌进来。涌进高原上每一个角落。
暖阳看着那道光。她想起来了。她想起了父亲的话。
总有一天。那里会开。
她抬起头。她看见了。穹顶外面。是天。
真正的天。很蓝。很亮。
不是穹顶上的灰。是天空的蓝。是天空的光。
暖阳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看着那道光。看着那片天。看着穹顶外面等待了七年的世界。
穹顶还在开。一道又一道。像花开了。像门开了。
整个高原都在光里。
师父站在坑边。他的眼睛在光里很淡。
师父:"门开了。"
他的声音很低。
师父:"进去吧。"
暖阳看向云雾。
云雾看着她。他的眼睛在光里很黑。很深。
云雾:"走吧。"
他伸出手。
暖阳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很凉。很稳。像风。
月光的手指动了动。岩锋的刺动了。
但他们没有动。他们站在坑边。看着暖阳和云雾。
月光:"暖阳。"
暖阳转过头。
月光站在那里。眼睛在光里很黑。
月光:"我在门口等你。"
暖阳看着他。
月光的手垂在身侧。握成了拳。又松开。
月光:"你出来的时候。我会在那里。"
暖阳看着月光。
暖阳:"我会出来的。"
她的声音很稳。
暖阳:"你们等我。"
月光的手指动了。岩锋的刺平了。云雾的风在身侧转了一圈。
暖阳转过身。和云雾一起。向那道光走去。
向门走去。向里世界走去。
他们走进光里。走进门里。走进里世界里。
光在他们身后合上。门关了。
月光站在坑边。他看着那道光消失。看着门关上。
他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握了很久。
岩锋站在他旁边。刺平平的。
岩锋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和月光一起。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等着。
月光的手松开了。垂在身侧。
他的眼睛在暗光里很黑。盯着那扇门。
月光:"她会出来的。"
他说出声了。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月光又说了一遍。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骨头里。
岩锋的刺动了。很短的角度。然后平了。比之前更平。
两个人站在坑边。看着那扇门。
等着。
穹顶还在开着。光还在涌进来。天越来越亮。越来越蓝。
高原上的风吹过来。带着外面的气息。带着穹顶外面的味道。
但月光和岩锋的眼睛没有看天。
他们在看门。看那扇关上的门。等暖阳出来。
月光的手在身侧动了动。他的手指碰了碰岩锋的手臂。很短的一下。
岩锋的刺动了动。没有躲开。
两个人站在那里。等着那扇门再开。等着暖阳出来。
倒计时:零。
花箭开了。
门开了。
等待的人还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