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的手还在月光手里。

没有松开。一直没有松开。

她看着他。月光的眼睛很黑。很深。像是把七年的等待都放在里面了。

月光："你回来了。"

他又说了一遍。像是怕自己是在做梦。

暖阳的胸口很热。

五样东西并在一起。花箭。月光石。岩锋的刺。云雾的叶子。母亲的光。

它们在一起。很热。像是在说话。像是在共鸣。

师父站在不远处。

他看着暖阳。看着她胸口的那个位置。看着那五样东西发出的光。

师父："都齐了。"

他说得很轻。但暖阳听见了。

暖阳看向师父。

暖阳："然后呢。"

师父停下。看着她的眼睛。

师父："然后你要做一个选择。花箭是用来开门的。门开了。穹顶开了。真正的天就在上面。"

他停了停。

师父："但门开了以后。你要把五样东西放到穹顶的心脏里。它们会决定穹顶之后是什么样子。"

暖阳的呼吸停了。穹顶的心脏。她在第八十三章去过。那个花箭形的空槽。

暖阳："放到那里之后呢。"

师父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我不知道。你父亲也不知道。他只留下了方向。没有留下结果。"

暖阳低下头。五样东西还在发烫。像是在催促她。像是在说"该去了"。

岩锋走过来。

他站在暖阳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的刺动了。很短的角度。不是防备。是在说"我在"。

云雾站在另一边。

他的风在身侧转着。很慢。像是在感受什么。

云雾："我知道路。"

暖阳看向他。

云雾："穹顶的心脏。我知道怎么去。"

暖阳："现在就去。"

师父没有动。看着她的眼睛。

暖阳："等了七年。不想再等了。"

师父从怀里取出一块灰色的石头。

师父："带上这个。如果里面太暗。它会亮。"

暖阳接过石头。很凉。

师父："去吧。我在上面等你们。"

月光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暖阳："你不用……"

月光："我要去。"

没有犹豫。没有解释。就是"我要去"。

岩锋的刺平了。

岩锋："我也去。"

很短。很直接。

云雾的风转了一圈。

云雾："路我来带。"

四个人向矿场走去。

向穹顶的心脏走去。向那个花箭形的空槽走去。

路很长。但因为是白天。真正的天在上面。光从穹顶的裂缝照下来。路看得很清楚。

暖阳看着上面的天。真的很蓝。很亮。和父亲描述的一样。

他们走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一步。又一步。很稳。

到了矿场入口。

洞口在那里。黑黑的。像是张着嘴。

月光握着暖阳的手紧了紧。

月光："我就在你旁边。"

暖阳看着他。点点头。

他们走进去。洞里面很暗。但师父给的石头亮了。发出淡淡的灰光。

云雾走在最前面。他的风在前面转着。像是在探路。

走了很久。他们到了。

穹顶的心脏。那个花箭形的空槽。还在那里。

但和上次不一样。空槽在发光。淡淡的光。

暖阳走到空槽前面。

她看着那些凹槽。突然明白了。父亲设计的。五样东西。五个位置。

暖阳把手伸进胸口。

五样东西从胸口飘出来。飘在半空中。排成一排。

花箭。月光石。岩锋的刺。云雾的叶子。母亲的光。

它们飘在那里。发着光。五种不同颜色的光。

花箭是金的。月光石是银的。岩锋的刺是白的。云雾的叶子是绿的。母亲的光是暖的。像阳光穿过花瓣的颜色。

暖阳伸出手。

她先把花箭拿起来。嵌进最大的那个凹槽里。

花箭嵌进去的那一刻。整个穹顶动了。光从花箭那里涌出来。

暖阳又把月光石放进去。然后是岩锋的刺。然后是云雾的叶子。

每放一样。光就更亮一点。

最后。母亲的光。

暖阳把那团光捧在手里。很暖。像是母亲的手。

她把光放进最后一个凹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