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整个穹顶亮了。
不是灯光。不是日光。是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光。像是所有的光都聚在一起了。
暖阳看着那些透明的石壁。她看见了外面。真正的山。真正的云。真正的天。
月光站在她旁边。
月光:"看见了。"
岩锋的刺平了。很平。
岩锋:"很亮。"
云雾的风停了。
云雾:"原来外面是这样的。"
光越来越亮。穹顶的石壁越来越薄。
然后。一声很轻的响。
穹顶碎了。不是爆炸。不是坍塌。是像是冰融化了一样。碎成了光。飘散了。
真正的天。露出来了。
真正的太阳。照下来了。
暖阳站在那里。太阳光照在她身上。很暖。
她想起父亲说过的那句话。"等你看見真正的天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为什么留下来了。"
师父站在远处。看着穹顶碎开。看着阳光照在暖阳身上。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
暖阳的眼泪流下来了。但她没有擦。让阳光照在脸上。
月光握着她的手。很紧。
月光:"暖阳。"
暖阳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的眼睛里有光。太阳的光。
月光:"天亮了。"
暖阳:"天亮了。"
岩锋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
他的刺很平。很平。
岩锋:"天亮了。"
只有三个字。但暖阳知道。对岩锋来说。这三个字已经很多了。
云雾站在另一侧。
他的风又开始转了。但这次不是在警戒。是在感受。感受真正的风。从真正的天吹下来的风。
云雾:"有风。"
他说。声音里有一点不一样的情绪。
暖阳看着他们三个人。
月光。岩锋。云雾。
他们都在这里。在真正的天下面。
但她没有忘记。
父亲还在里面。在里世界。在花田旁边。
她说过要把他带出来。她还没有做到。
暖阳:"我还没有做完。我父亲还在里面。我要把他带出来。"
月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月光:"我帮你。"
岩锋的刺动了。很短的角度。
岩锋:"算我一个。"
云雾:"路我认识。"
师父走过来。
师父:"你知道进去以后不一定能出来吗。"
暖阳看着他。
暖阳:"我知道。"
师父:"你刚才把五样东西放进穹顶心脏。穹顶已经碎了。门可能不会再开了。"
暖阳的呼吸停了。
师父看着她。
师父:"但如果你不进去。你父亲会一直在里面。"
暖阳低下头。
她想起父亲在里世界的那封信。
"你来了。我等了很久。等你来把我带出去。我知道你会来的。"
父亲在等她。
暖阳抬起头。看着师父。
暖阳:"我要进去。"
师父看着她。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师父:"那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你上次能出来。这次也能。"
暖阳转身。
看着那片已经碎了的穹顶。
门在哪里。上次的门已经没有了。
云雾走过来。
云雾:"门还在。穹顶碎了。但里世界还在。门也还在。在别的地方。"
云雾的风转得很快。
云雾:"我找得到。"
暖阳没有说话。只是把脚抬起来。
暖阳:"那你带路。"
四个人向里世界的入口走去。
向父亲还在等待的地方走去。
穹顶碎了。真正的天露出来了。
但故事还没有结束。
父亲还在里面。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