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修一个眼神制止了助理汇报的声音,“工作用点心。”
程助理:“!”
他心里咯噔,面上却更加诚恳,“是,老板。”
陆之修整了整领带,下车,面无表情地看着金碧辉煌的会所大门,然后踏进去。
今晚做东的是于贵远,家里做新能源的富二代,精通吃喝玩乐,家里的生意一点都不碰。
陆之修进入五光十色的包厢,马上有身材姣好的公主在他身边落座。
“哎呦,陆总来了。”于贵远跟他打招呼,指着他旁边穿着超短裙的美人道:“还不快给我们陆总倒酒。”
他明显能看出来陆之修对男女之事兴趣不大,但是每次叫都出来,来了之后也只是喝酒,看着他们玩儿,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习惯了。
陆之修低头望着递到嘴边的装满琥珀色液体的玻璃酒杯,再顺着手臂看向面容精致的女人,伸手接过,倚靠着皮质沙发,慢慢抿着酒。
包厢里乱哄哄的,有唱歌的,有靠得很近在跳舞的,有摇骰子的,也有喝酒的。
忽然,包厢门被推开,会所经理带着一个人走到于贵远前面,低声说着什么,然后把他身后的人拉出来往于贵远旁边一塞,出去了。
那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上半身微微弓着,穿着露出大半截腰身的露脐装和布料所剩无几的破洞牛仔裤。
坐在于贵远旁边的陈述眼尖,马上搭话:“呦,会所新来的?”
于贵远神神秘秘地摇了摇食指:“不是。”
陈述:“那是你新养的?哪个送的?”
于贵远依旧摇了摇头。
陈述啧了一声:“行了别卖关子,直接开谜底吧。”
于贵远搂过那人的腰,把他的头抬起来向着陈述的方向,向他炫耀:“来的路上捡的,你看这脸,带劲吗?”
明明灭灭的灯光闪过,照映出一张小巧的脸蛋,五官非常漂亮,眉眼低垂,又透出一股清澈单纯的味道。
看得陈述眼神发直,“怎么捡的?”
于贵远把人搂进怀里,“应该是过马路的时候被我的车不小心带到摔倒了,我当时还以为是碰瓷的,谁知道他抓着我的裤脚说可以……”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这人当时的模样,有点燥了,手顺势在那人腰上捏了一把,“我天,哪个男的能顶得住这个。不过他太脏了,所以我把他带过来收拾收拾。”
陈述盯着那只手,眼神幽暗,“用不用哥们先帮你试试?”
四目相对,于贵远哈哈笑了起来,把人往那一推,“我可是忍痛割爱啊。”
陈述把人接住,朝他挑了挑眉,“下次来新面孔你先挑。”
于贵远摆了摆手。
陈述笑意收敛,抬起那人的头,手指在他唇侧虚虚擦过,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走。”
喻白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走。
陈述把人带进会所里的豪华厕所,刚抬手准备放肆,门就被敲响。
陈述不爽地踹了一下门,“有人。”
“打扰了,有点急。”
陈述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下手,打开了门。
陆之修向他颌首示意。
“陆总。”陈述脸色稍缓,也回以点头。
陆之修他惹不起,不说陆氏的产业碾压今晚在座的大部分人,就说陆之修本人,正统的陆家掌权人,是他们这些靠着家里的富二代远远比不上。
陈述拉起蹲在地上的人,快步走出去让位。
“陈少。”陆之修慢悠悠地开口,“他活儿很差,别伤了你,扰了兴致。”
陈述停住脚步,反复琢磨着陆之修这句话的意思,半晌,笑着开口:“是吗?那真是谢谢你提醒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喻白急得往前跟了两步。
食物,还没给。
陆之修走进隔间,姿态优雅地背对着他,水声响起,他不慌不忙地道:“上次不是说了你不适合干这个吗?你看,把客人吓跑了吧。”
喻白听见声音转过头来,这里还有一个没跑的。
喻白就要过去,被陆之修止住,“脏。”
喻白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这个字的意思。
陆之修起了点恶趣味,把他推开,“我是说你。”
喻白明白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摇头,“不脏。”
陆之修洗完手,取过一条真丝擦手巾轻拭干净,随手丢进垃圾桶里,迈开步伐,在推开厕所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还傻傻站在原地的人:“还不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