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徐徐点头,“是你。”
陆之修的眼睛半眯。
又有新招?
这次不装纯了?
不得不说,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孩儿,做这行还有点儿天赋。
至少现在,他就被他的“不经意遗忘”,弄得起了心火。
下一刻,他笑起来,非常的斯文有礼。
“那是不是得补上?”
喻白再次点头。
这个他明白,就像吴锦庚做便利店生意一样,收钱,然后把货物卖出去。
他收了钱,但是东西没有给出去,所以交易没有完成。
他蹲下身去——
陆之修拦住了他,把他提了起来,扣着他的手往下带去。
“这次,玩儿点不一样的。”
喻白被烫得往回缩了一下,又被强硬地按住。
陆之修俯身,把头埋进他雪白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甜美诱人的香味闯进他的鼻腔,勾得他几乎不能自控,张开嘴,齿牙轻轻抵着少年颈侧单薄的皮肤,气息缓慢扫过脉络,感受着浅浅的温热起伏,清晰而鲜活。
陆之修体内的暴/虐因子在血液里肆意冲撞。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自从三岁,不小心把喜欢的玩具弄得支离破碎,他就被勒令不管任何时候,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要保持清醒、克制。
不要玩坏了。
这是小时候他最经常听到的话。
后来他也的确学会了,浅尝辄止。
直到遇见这个人,破碎、狼狈、堕落、肮脏。
却又装得无辜、纯洁。
勾起了潜藏许久的破坏欲。
他低头,齿尖牢牢压在细腻的皮肉上,真切地感受到底下绷紧的张力。
怀里的少年很安静。
他微微收了点力道,清晰地感觉到皮肉被牙齿压陷、绷紧、微微发颤的触感,身体里开始有滋滋的电流流窜。
以往最多到这里就应该结束的,但是没有人喊停。
玩具不会反抗。
人,会。
可是没有,好像是默认了可以,可以继续,可以承受。
陆之修的眼底慢慢蒙上一层黑雾。
齿牙慢慢收紧,更深地压过那层紧实的肌理——
“好了吗?”
一声细细、弱弱的声音传入他耳朵。
陆之修突然停止了动作,同时一股巨大的悸动猛地冲上颅顶。
盘旋已久的暴虐终于尽数泄出。
身体一轻。
他缓缓站直。
整了整领带。
戴上金丝眼镜。
“小喻,小喻儿,喻白,你在哪?”
巷子外隐约有声音传来。
“我在这。”
喻白甩了甩酸麻的手腕,朝着外面跑去。
陆之修望着那个小小的,毫不犹豫抽身离去的背影。
心里有一个问题,很想问小时候教导他的长辈:
要克制,不要把东西玩坏了。
可是,眼前这一件,似乎从来就不曾完好过。
那他还需要克制吗?
喻白刚出了巷子就遇到在附近找他的吴锦庚。
吴锦庚一脸焦急,几步冲过来,抓着喻白的胳膊,从头到脚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看他没事后,又在他肩膀上狠拍了一下:“跑哪去了你?不是叫你在楼下等我吗?你要吓死我啊!”
喻白:“我,刚刚,……”
喻白想要跟吴锦庚解释自己走开的原因,但是这件事太复杂,他还没学会流利地说那么长的句子,着急地指了指后面的巷子。
吴锦庚顺着他指的方向,探头望去,里面黑漆漆,半个人影也没有,寂静无声。
“臭小子,你跑那放/水去了?”
喻白:“?”
吴锦庚揽着他的肩往回走,“下次不要往那么黑的地方钻,脏死了。你忍一忍,我送完货带你去干净的地方。”
喻白见吴锦庚好像不生气了,也就没有再解释,乖乖跟着他走。
微凉的夜风吹起喻白额前的碎发,街上有小贩吆喝的声音。
吴锦庚看着他温顺的样子,顺嘴调侃他:“哥教你,小伙子年轻气盛的,要学会忍知道吗?对你以后的“幸福”有好处。”
喻白:“?”
喻白:“好。”
吴锦庚见他居然真的答应,没忍住疯狂揉乱他的头发,“怎么这么呆啊!”
“你可别真的忍啊,会憋坏的。”
“怎么吃了这么多,还是没长肉了?”
“明天叫你吴婶儿给你炖鸡汤好不好?”
喻白:“好。”
吴锦庚:“那回家吧。”
喻白:“好。”
喻白拉开车门上了停在KYV楼下的五菱小货车。
车辆启动,驶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