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开话题,“你赚到钱了?”
陆之修望着他纯真的脸,余光是自己那辆世俗眼中价值不菲的轿车,饶有兴致地说:“是啊,赚到钱了,你想要吗?”
喻白摇摇头。
陆之修嗤笑,把他一把抱起,进了车内。
喻白趴在陆之修胸前,依赖地抱着他,用脸颊在衬衫上蹭来蹭去,这里嗅嗅,那里闻闻。
浓郁的薄荷香,不知不觉已经成为他的喜好。
陆之修由着他乱动,手掌隔着薄薄的布料在他微微凸起的脊背上轻轻抚着,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喻白抬起头看他。
陆之修低头,凝视着喻白的眼睛,问:“便利店那种简陋的地方,住得习惯吗?”
他摸着喻白有些泛红的耳尖,随口丢出饵:“要是嫌挤,要不要跟老公一起住?”
喻白眨了眨眼。他又想起了关于老公的定义。
老公就是互相喜欢对方,互相对对方好,然后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可是……
喻白的眉心轻轻拧起,好像在进行很为难的选择,半晌,他说:“现在,不要。”
“哦。”
陆之修没有再说话。
喻白感觉他好像不是很开心,讨好般用唇碰了碰他的下巴。
陆之修脸上的冷峻消融了一些,喻白撑着往上抬了抬头,去找他的嘴唇,被陆之修避开。
喻白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揪,他想了想,趴过去陆之修的肩头,凑近他的耳朵,迟疑着小声喊:“老、公。”
身边的呼吸好像突然停止了,过了两秒才重新进行氧气交换。
陆之修超乎寻常地推了推喻白,动作甚至有点粗鲁。
他用绷紧的手指拆开一盒新的烟,有些着急地把烟塞进嘴里,扣了两下打火机,然后才点燃。
陆之修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身就短了一大截。
大约过了几秒,他慢慢低下头,眼神莫名有点沉,对上喻白的目光时,脑袋空白了一秒。
喻白想要问他开心了吗?但是下一刻,他就跟喻白接吻了,隐隐带着点急切。
没过多久,陆之修骤然退开,下颌线绷得很紧,径直望向车窗外,慢慢稳住有些急促的心跳,面无表情地想,真会勾人。
车内安静了一瞬。
喻白这才有机会问他:“你刚刚,不开心,现在,开心吗?”
陆之修盯着他变深的唇色,周围的声音好像隔了一层,指尖缓缓抬起……
喻白见他不答,又把头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砰砰砰”的心跳声。
这动作好像惊醒了陆之修,他猛地放下手,快速吐纳两下,把视线固定在车内后视镜上挂着的小玉珠上。
深色的小圆珠,在轻轻晃动,晃得他越看越烦……
陆之修掌心慢慢收拢。
沉默。
忽然,他偏头摸出烟,又点了一根,浓郁到过分的薄荷冷香顿时充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烟还未尽,怀里暖烘烘的温度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看着喻白的耳垂,伸手用指腹蹭了蹭。
好软。
他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慢慢、慢慢揉捏着。
……指腹越碾越用力。
耳边痛感越来越清晰,喻白疑惑地抬头望向他,“怎么……”
话还没说完,嘴就突然被堵住,来势凶猛,好像要把他拆卸入腹。
“要不要,跟老公一起住?”断断续续的话语从纠缠的唇齿间传出。
喻白一边被吻得喘不过气,一边抽出一丝理智思考着。
他内心隐约知道陆之修不喜欢自己上一次的答案。
但是,他现在没有办法回答“要”,因为他还要跟吴锦庚、跟吴婶儿、跟便利店附近经常来找他玩的小孩好好告别,他还有“计划”没有完成。
喻白的沉默好像已经是一种回答,陆之修突兀地停了下来,手掌撑着额头。
太阳穴在突突地跳,脑子明明很清醒,可眼前却像被糊住了,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虚幻的光晕一层叠着一层。身体热得厉害,从一开始就想压制的躁动已经完全压不住,顺着骨缝一直在钻。
他垂眸望着眼前人,
想要!
想要做点什么……
他的眼神在喻白白净的脖子上流转,下移,粘稠的眼神一一扫过……
——然后猛地伸手扣住车门扶手边缘的皮质缝线,指节用力到发白。
不对,这不对劲。
陆之修隐隐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失去对身体的主导权。
尽管他此刻已经意识到了,但是还是不受控制地用目光去寻找,望进那泛着淡淡蓝色光圈的瞳孔,停滞了几秒,不敢再看,按开车门,猛地把喻白推了出去。
车门重重合上,陆之修手指发颤,几乎是粗暴地拧动钥匙,一脚踏下油门。引擎低吼一声,轮胎摩擦地面溅起灰尘,车子猛地一蹿,转瞬就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