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跟我试试?”
吴锦庚闭着眼把这句在他脑海里转了几天的话喊了出来。喊出来后他反而觉得心里轻松多了,接下来的话也很容易就说出口:“你不是喜欢男的吗?我就是男的啊,而且我长得也不差,收入又稳定,你想在店里就在店里,你无聊就去外面花钱玩。我可不像那个软饭男,哥能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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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疗养院
“颅内出血已经稳住了,肋骨骨裂没有移位,手腕骨折复位固定得很好,陆总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接下来就是静养,记住千万不能有大动作,不能动气,不然很容易造成二次损伤。”白大褂收起病历夹,仔细地跟屋内两位焦躁不安的女士交代。
两人听了皆是松了一口气。
医生走后,两人对视一眼,陆离先开口:“你那边还有查到什么吗?”
陆琳:“没有。路况正常,车检没问题,行车记录仪已经损坏了,没办法得到什么有效线索。”
陆离托着下巴思考:“我问过程叙,集团内部最近很平静,外部也没有特别反常的竞争对手,奇怪。”
“唯一的线索就是……”她顺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检验单,照着检验结果念了出来:“体内有极微量不明短效神经调节代谢残段,偏向轻微视觉弥散与自控阙值短暂下降,不属于管制物质,代谢极快,无法溯源。”
“这是不是代表有人给老三下/药?可是除了程叙,平时没有其他人可以靠近他身边,而且老三身手也不赖,这个人肯定不是在明面上的,可以近身,还能让老三卸下防备神不知鬼不觉下药的人,会是谁?”陆离在心里推测着。
陆琳直接指出:“我看最有可疑的就是他身边那个助理。”
陆离正要开口,床上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两姐妹连忙望过去,只见足足在床上躺了十五天的人,慢慢睁开了眼。
“之修,你醒了?”
“老三!”
“医生,快叫医生。”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陆之修挣扎着用没有扎上针头的那只苍白无力的手,去拨床边的开关,床头慢慢伸了起来。
陆离反应快,连忙阻止他:“哎哎哎,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坐起来。”
床头与床板形成45度角的时候,停了下来。
陆之修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一片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总是梳得齐齐整整的头发,此时全落在额前的白色绷带上,平时强大沉稳的气势弱了一大截,只剩下一点在勉强支撑着。
“说说我昏迷期间发生的事。”
“死要面子,活受罪。”陆离小声嘀咕了一下,然后换上严肃的语气跟他说了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以及他们所查到的东西。
“十五天。”陆之修气若游丝地自言自语。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撞上沿海公路护栏的冲击性画面,停留在那一张无比清晰的脸,还有那一声……
他勉强把胡乱扩散的思维拉回,忍着胸口肋骨拉扯着的钝痛,尽量用屋内人能听清的声音说:“你们刚刚说我被下药了?”
陆琳又提出她的猜测:“会不会是小程?”
陆之修肯定地说:“不是他。”
陆离脸上稍缓,陆琳失去了头绪,又皱起眉。
房间内一时又安静了下来。
陆之修的脑袋还在晕乎乎地转,他努力地保持神智,从出事那天早上开始一点一滴地回想:
陆琳和陆离过来送烟,然后离开,接着程叙也离开了。
他回书房处理公务。
开车去找那个人。
他们拥抱、回到车内、那个人叫他……
然后是接吻、接吻,发现自己不对劲,推开那个人,发生车祸。
……太粗略了,这样推断不出什么。
陆之修稳了稳心神,为了找出正确答案,他忍着头痛再次把当时的细节重新捋一遍:
那个人叫了他“老公”,也许是当时车里太热又或许是别的原因,让他十分心动,但是又不想表现出来,因为那样会显得自己很傻,所以用抽烟来压制。
抽完烟,在镇定剂的作用下他应该会马上冷静下来,结果还是忍不住和那个人接吻了。
他没抵抗住那个人的诱惑,觉得很烦躁,又抽了一根烟。
那个人趁他抽烟的时候勾引他,让他与他再次接吻。
接吻的时候,他只是随便问问,要不要过来一起住,结果那个人却用沉默拒绝他。
他受到刺激,身体开始超出他的掌控。
……
陆之修猛地抬头,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还在絮絮叨叨的陆离被他这么一看,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慌。
陆之修牢牢盯着她,吐出一个字:“烟。”
陆离一顿,很快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陆之修见她动作干脆,松了一口气,挺直的背脊下降了半分。
他眼神飘向窗外无忧无虑的白云,恶狠狠地想:
都怪你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