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过后,他缓慢地蹲坐在门口,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
漫长的时间里,他回忆了很多东西。
前段时间的那一次,勾起了一些他已经遗忘的记忆,原来他跟陆之修的相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早,也不够美好。
他至今没有去问陆之修究竟记不记得他,也没有问两年前他们的第一次接触也是因为这张脸吗?
他曾经伤心过、迷惑过,后来时间把所有都冲淡了,让他以为他已经忘记这个人了,他好好地放下了,可以往前走了。
直到再次见面,他发现不是忘记了那些相处的点点滴滴,不是对这个人没有感情了,而是被藏起来了,遇到这个人的瞬间才被释放,不由自主的。
哪怕陆之修只是把他当成替身,哪怕他在靠近自己的时候用了一些拙劣的手段,但是最开始会耐心地听自己磕磕绊绊说话的人是他,会跟自己讨论为什么要给小孩子买雪糕,为什么小的要先吃的人也是他,喜欢上一个人很容易,可以是因为外貌、性格、身份、地位,但被‘看到’很难,他很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跟陆之修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被看到’了。
所以,他爱不爱自己,其实没关系,重要的是我爱他,喻白想。
身后的门打开,喻白扭头望去,还没有看清就被紧紧抱住了,他笑着回拥过去,眼睛里隐约有泪花闪烁。
这一刻的幸福,他会好好记住的。
……
又过了几天,唐晏宁终于确认第三批的解药可以作为终版使用,它的作用是清除体内残留的致幻剂、阻绝神经受体的异常激活,让受害者从精神控制中‘醒过来’,至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取决于每个人被控制的时间长短和剂量大小。但至少,它给了所有受害者一个重新正常生活,自主选择自己意志的机会。
这已经是他们能做的最大努力了,再多的也没办法了。
解药研制完成,再加上之前收集的证据,只要把这些曝光给有分量的媒体,足够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被监管部门调查立案,过程中他们会暗中引导跟踪,再加上陆之修的助力,后续的事情也许不会那么顺利,也许这个害人的组织不一定立刻就被连根拔起,但是至少会消停很长的时间,以后的事情就到时候再说了。
这个消息非常振奋人心,约翰甚至高兴地唱起了歌,他说:“陆,谢谢你!你给我们提供太多帮助了,遇到你以后我们的运气突然变得很好!”
陆之修淡笑着看向喻白,揽住了他的肩,低声逗弄:“我帮了忙,会有奖励吗?”
喻白定定地与他对视,半晌才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晚上我去找你。”
陆之修挑眉,“哦?”
出息了,还学会反调戏了。
喻白没再说什么,只是悄悄红了耳尖。
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大家都很开心,可是开心没多久又开始忧愁,两年前他们因为同一个目标聚在一起,现在事情已经走到结尾,也意味着他们很快就要告别了。
小杰偷偷瞄了一眼唐晏宁,正义的游戏game over了,唐大博士,唐大公子应该要回去继承家业了吧。那无家可归的自己,又该去往何方?
唐晏宁似有所感,望了过来,小杰连忙调开视线,半仰着头,承托住眼眶的热意。
气氛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才有所缓解,主要还是约翰的功劳,他天生乐天派,话题永远不断,蹩脚的普通话有时还会闹笑话。
饭后,陆之修照常要跟喻白去散步,喻白却推说有事不去,陆之修:“你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喻白把他推回房间,“你别管。”
微风吹过窗帘,陆之修放下平板,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他闭了闭有点酸的眼,一个月的准备时间确实有些仓促了,尤其是所有的事情,小到地毯的颜色他都要一一过手过目。
没办法,这种一辈子只有一次的项目,像他这种凡事追求完美的强迫症,肯定不能随随便便敷衍了事。
这个钟点喻白估计已经睡了,想到他,陆之修嘴角不自觉翘起,摘下金丝眼镜,拿着浴袍起身去了浴室。
温水澡洗着洗着变成冷水澡。
当他穿着浴袍,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的灯不知道怎么已经关了,只有一盏心形的暖白灯放在床头的位置,发出幽幽的光。
陆之修随手把毛巾放到旁边,走近。
心形灯很小,发出的光很微弱,只够朦朦胧胧地照在他旁边那个身影上,白衬衫,白皙的长腿,黑色的腿环……
陆之修双臂抱胸,饶有兴味地看着那个显然已经很大程度豁了出去,但是略显青涩的人身上,眯起眼:“小宝这是在干嘛?”
喻白不自在地扯了扯堪堪遮住腿根的衬衫,想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又松开了手,直白道:“奖励。”
陆之修走过去把他腾空抱起,回身坐到床/上,喻白被迫分/开两条/细腿,架在陆之修两腿侧边,两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红着脸很小声地问:“喜欢吗?”
陆之修举起大手,惩罚般不轻不重地扇他大腿外侧,寂静的房间顿时响起‘啪’的一声,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