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笑声落在我耳朵里,却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又像有人兜头给我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尖。心里的醋坛子轰然碎裂,酸涩的滋味混着汹涌的委屈,瞬间涌遍全身。
我死死地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布料被我揉得皱成一团,几乎要被指甲攥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在眼睑里打着转,我咬着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它掉下来。那些哄笑声、打闹声,此刻都变成了刺耳的钟声,在我脑海里反复轰鸣,搅得我心烦意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桌角的水杯,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朝着教室后门走去。起身的瞬间,我还是忍不住抬眼,朝沈竞博的方向瞥了一眼。他还被人群围着,嘴角扬着笑意,眉眼弯弯,似乎正享受着这份热闹,丝毫没有察觉到我这边的动静。
那一眼,成了压垮我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那天起,我开始刻意地、决绝地疏远他。
他下课侧过身,想跟我借笔记,我头也不抬,攥着笔记本的手紧了紧,淡淡道:“还没整理好,你先借周子昂的吧。”
他放学时放慢脚步,显然是在等我,我却拎着书包,跟林晓说了句“走快点”,便快步超过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他察觉到了我的冷淡,好几次晚自习课间,都趁着周子昂不在,想探身过来跟我说话,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我只要一看到他的动作,便立刻转过头,盯着黑板上的倒计时牌,或者假装认真看书,用背影把他所有的欲言又止都挡了回去。
我们之间的空气,渐渐变得凝滞起来,像一潭积了许久的死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默契与温暖。就连课间的风吹过,都带着几分尴尬。周子昂夹在中间,更是左右为难。他看着我时欲言又止,看着沈竞博时又满脸无奈,几次想拉着我们俩说句话,都被我用借口躲开,或是被沈竞博用刷题搪塞过去。
深秋的风越吹越凉,校园里的枫叶落了一地,又被清洁工扫走。我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心里也像被扫空了一般,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凉意。我知道,我们之间,好像真的走到了一个冰冷的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