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但我发誓我跟他没有关系,就是他一直缠着我,我让他什么时候学会了中文才跟他做朋友,就这样,没了。”
“真的?”周祠生不是很相信,凭他做警察的直觉来说,如果真是想要交个普通的朋友,崇莱不会这么为难他。
“真的。”她瞪着大眼真真地望着他,眼神里写满了真诚。
周祠生就那么盯着她也不说话,崇莱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眼睛里都带了一丝的心虚,但还是稳住自己的心神,更加坚定地回望过去。
“好吧,暂且相信你。”
“什么嘛,你必须相信我。”
周祠生叹了一口气,“星星,你要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多大,不是我开车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能赶过去的,更不是三两句话可以说明白的。这一年对我们来说是一种考验,我们之间的交流只能依靠这么一小块屏幕,一旦发生了什么,对你我的感情来说都是不利的。”
见他认真起来崇莱也收起了笑脸,是啊,他的职业,自己的学业,时差,距离,这都是横在他们中间无法抹去的现实。
如果两人遇到事情都不愿意说,都瞒着对方,那一次两次可以,可如果次数多了呢?
哎。
“你别生气,我说就是了,我刚入学那会儿他好像是和别人玩游戏输了拿我打赌来着,然后我就有些生气,训斥了他一番,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自那之后非要跟我做朋友,然后就你看到的这样了。”
“你没去找老师吗?”
“我都多大了还找老师,再说了国外和我们国内不一样,不过没事,我自己也能解决,你看现在我不就解决的很好嘛。”
“对不起,在你受委屈的时候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保护你。”
“嗐,这有什么,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且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就算在我身边也没用。”
“好啊,刚在一起就开始嫌弃我了。”
“哪有,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不跟你聊了,我还要去上课呢,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周大警官。”
电话挂断之后周祠生的心情并不平静,他头一次怨恨自己,也怀疑当初的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职业。
房间没有灯光,窗帘也遮挡着外面隐约的光线,他穿上鞋子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瞧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他和崇莱看的都不是一片天空,他看不到那边的太阳,她也看不到这边的月亮。
突然,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周季慌乱地跑进来,声音颤抖,“哥,爸妈要离婚。”
“?”
周祠生转过身,月光洒落在周祠生身后,照的周季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人影,蓄满泪水的眼睛看他身影都很模糊,仿佛哥哥也要离她而去。
周季擦干净泪水,睁大眼睛走到周祠生跟前,扑进他的怀里。
“哥哥,怎么办?”
“别怕,哥哥在呢,天塌下来哥哥顶着。”
“可是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你怎么知道爸妈要离婚的?”
周季身子颤抖,声音带着哭腔,“我听见的,妈妈跟爸爸说周一一早就去民政局,是不是因为爸爸非要回警局伤了妈妈的心啊,他就不能自私一点吗,我们一家好好的不行吗?别人的生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周季!”周祠生语气严厉,“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我想不用我教你,你再怎么伤心也该明白祸从口出这一点,你不是小孩子了。”
“对……对不起。”
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训斥完后瞧着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更严厉的话终归是说不出口。
周祠生呼出一口气,“明天我就出院了,你让爸妈来帮我办出院手续吧,我来和他们聊聊。”
“嗯,哥哥,你能不能让他们不要离婚啊。”
“阿季,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就让别人受委屈。”
“可是他们又不是不爱对方了。”
“他们爱对方可是他们也爱自己啊,你想如果妈妈再经历一次那样的事情她还能挺过去吗?爸爸这次回归要做的事情很危险。”
他言尽于此多的也不能说了,他相信周季能明白的。
次日一早,周父和周母来帮周祠生办理出院手续,两人看起来没有什么奇怪,相处也和之前一样。
周祠生问道:“你们要离婚?”
周父惊讶,“你听谁说的?”
周祠生:“你们下次说这种事的时候麻烦找个没人的地方关好门,阿季知道了会害怕。”
周母:“她告诉你的?”
周祠生耸耸肩,“那不然呢?我难不成有顺风耳吗?”
周父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周母,想说什么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
周母手上动作不变,淡声道:“这事你不用管,我们有分寸。”
“你们的分寸就是两个人分开之后老死不相往来?”
周父:“怎么可能。”
周祠生认真道:“其实我爸要是铁了心非要回警局的话,你们离婚也好。”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这是他这个做儿子的能说的话?
他认真道:“既然非得他回警局就说明这事不小,危险肯定也危险,与其让我妈整日在家担惊受怕还不如你们俩离了让我妈再重新找个知心人,这样你能好好出任务,就算出了什么意外她也能好好生活。”
他说这话无非就是刺激这俩人,他可是最清楚这俩人有多恩爱。
果不其然,周祠生话音刚落,紧着巴掌就落到了身上。
“你个不孝子在这撺撮你妈和我离婚,别说我还没死呢,就是我死了我和你妈也离不了。”
“对,不离,什么死不死的,这辈子咱俩都死不了。”
周祠生翻了一个白眼,“那你俩可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