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初有心哄他,难得的朝他撒娇,顾迟延心都要跟着化了,只能乖乖听话。
说起来,这算是二人互通心意后第一次同床共枕。
视线所及都是黑的,黑夜总是很凉,可身边的人确实滚烫的。
安初窝在他怀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受伤的胳膊翘在外面僵的像木头。
说起来每一次同宿都是不一样的感觉。
第一次紧张兮兮,第二次心意汹涌,第三次……
“你心跳好快。”顾迟延底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嘴唇抵在额前带着勾人的温度:“你是不是害羞了。”
知道还点破!
这个男人太恶劣了!
安初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以示抗议。
顾迟延低笑:“你好香啊……”
安初十分不满的仰起头,在黑夜中锁定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没话找话?”
洗发水沐浴液都是一样的,今天才闻出来香?
顾迟延在他唇上亲了下,软软的凉凉的:“我有点兴奋,睡不着。”
“明天不是还有事要忙?”安初任由他摸着自己的脸,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不打扰。”顾迟延很温柔的看着他:“我很幸福。”
安初说:“我感觉你今天好累,我从来都没见过你那么疲惫的样子。”
记忆中的顾迟延永远都是游刃有余的,从不会出现这种感觉。
“很多事我没想到它会这么快发生,叫我有些猝不及防。”
“都会过去的。”
顾迟延摸着他的脊骨,最重落在他卷起的衣角上:“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像现在一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我会的。”安初很坚定的看着他。
只有触碰到他的时候顾迟延才会觉得心安,意识最深处总在无时无刻的提醒他这一切都是他偷来的。
“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安初打了个哈欠,微微有了困意。
顾迟延将他盖好:“从前在大森林里住着一群狼,有一天狼王生了一只小狼,任命他为下一任狼王。”
“但是小狼太小了,于是就被有心之人盯上,趁狼王去世的时候将它和它的妈妈赶尽杀绝,坏狼登上了王位。”
“狼妈妈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得不像自己的朋友求助,但是坏狼王背后不仅有狼群,还和黑熊群有地下的交易。”
“狼妈妈的朋友拼尽全力也只能救下小狼,自己也被黑熊咬伤……时日无多了。”
“她只能将活下来的小狼托付给自己的儿子,可她的孩子当时也很小,他没有能力也没有地位保护不了这个小弟弟,于是他就想了个办法……”
“你知道他想了什么办法吗……”
没有人回应他,怀里传来缓慢的呼吸声,顾迟延叹了口气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极尽温柔:“晚安,小狼。”
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早安初醒来的时候顾迟延已经离开了,旁边的位子甚至都已经没了温度,他揉揉眼睛坐起来,摁响传唤铃立刻又仆人进门。
“迟延什么时候走的?”
“先生凌晨四点半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的。”女仆将衣服拿过来:“先生说让您收拾好了给他打电话。”
“我现在就给他打。”安初迫不及待的拿过手机拨通顾迟延的号码。
“早安。”听筒里传来顾迟延的声音。
“你去哪里啦。”安初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他们说你四点多就走了。”
“秦珩找到齐强生夫妻的消息了。”
安初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人找到了吗?”
“没有,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没影了。”
说起来奇怪,这两个人就是屠夫出身没有任何的反侦察能力,可偏偏人赶去的时候没找到任何痕迹。
“你让我给你打电话干嘛呀?”安初问。
“你收拾一下半小时后我让秦珩去接你,我们出去玩。”
“去哪?”安初睁大眼睛。
他最喜欢出去玩了!
“亚特兰大。”
“!!!”
安初腾地直起身:“亚特兰大!那么远的地方?”
“嗯。”顾迟延说:“这边的事我都安顿好了,正好趁这个时间给你补上我们的蜜月旅行。”
“!!!”
“想不想去?”
“想!”
“那还不快去收拾,秦珩已经出发了。”
“这就去!”
安初火急火燎的挂掉电话一头扎进洗手间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了澡就开始往衣柜里钻,入目的是空了大半的衣架。
“我衣服呢?”
张妈妈端着餐盘进门,里面放着油滋滋的蟹黄水煎包和鲍鱼粥,香气勾人的厉害:“先生早就叫人收拾好了,都在大厅放着呢,您就安安心心的吃早餐吧。”
“相机充电器都装了吗?”
“都装了,您放心。”张妈妈将他带到窗前的圆桌上将东西放到他面前:“都吃了,得坐好久飞机呢。”
安初点点头小猪似的干饭,半小时后准时上了秦珩的车直奔私人停机场。
……
十点三十五,时家。
北欧建筑风格的别墅里,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身着中山装的男人,在他背后的秘书恭敬道:“齐强生二人已经彻底没消息了,外面的人传来消息说顾迟延也在找,同样一无所获。”
“到底是谁在暗中插手呢。”男人眉头紧皱,早在先前他就察觉到无形中有第三股势力穿插在他们周围,既不偏向于自己也不偏向于顾迟延,只是潜移默化的渗透,将安初隔离在事情之外。
也是因为这个让他起了疑心,毕竟一个乡下人不可能有这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