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幕僚的身影走远,梁玥才轻轻推开书房门,缓步走了进去。
太尉议事许多时候是不避讳着梁玥的,很难说是什么心思,梁玥也不会去过问。
太尉抬眼瞧见女儿,见梁玥眼底带着淡青,面色沉静,不似往日跳脱,淡淡开口:“知道了?”
梁玥不答,径直在他身侧坐下,伸手挽住太尉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声音软了几分:“父亲,我想见他。”
这话一出,太尉刚送到嘴边的茶水猛地呛住,忍不住咳嗽起来,吓的梁玥连忙拍他的背。
太尉带着几分不甘看着女儿,显然没料到她会作此决定。他放下茶杯,看着女儿眼底的坚定,一时又好气又好笑。
梁玥不言,抬手自袖中取出那枚羊脂玉龙纹佩,放在桌案上,玉面与木案相触,发出一声轻响“我知道父亲有办法。”
说着梁玥便有些恼羞:“这般无礼,不明不白的……”一时有些负气“倒不如父亲替我还了罢了。”
太尉垂眸瞥了眼案上的玉佩,不置可否,二话不说,伸手便去拿:“好,为父替你……”
话音未落,梁玥便早有防备一般,手疾眼快地将玉佩收回手中,紧紧攥在掌心,抬眸看着父亲,不服气道:“父亲,我不信您心里没有过一丝念头。”
与皇室结亲,向来是世家贵族心照不宣的登天之路。
太尉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脸上的慈爱与从容尽数散去,语气严肃了几分:“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何曾让你受过一丝委屈?”
梁玥看着父亲沉下的脸色,也有些怕,但依旧挽着父亲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继续柔声撒娇,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无论如何,我不愿不明不白,您信女儿。”
她攥着掌心的龙纹玉佩,玉质的温润透过指尖传来,如同那人给她的感觉,坚定又安心。她抬眸看着父亲,眼底满是恳求与信任,只盼着父亲能成全她的心意,给她一个与那人直面谈判的机会。
太尉看着女儿执拗又认真的模样,眼神复杂,一边是保护女儿免受争权之苦的父爱本能,一边是带领家族再进一步的家族责任。他沉默良久,终究是家族前程胜过了父女亲情,轻叹一声,神色渐渐缓和下来,没有拒绝。
“想来,我梁家女儿确实天生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