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玥瘪瘪嘴:“不想,尽是狡辩。”
徐氏轻轻一笑,伸指轻点她的鼻尖:“你若为官,定然冤案累累。”
梁玥带着几分娇拗:“我又不是官嘛。”
见她心意已决,徐氏也不再多劝,神色淡然,一派无所谓的模样:“既说了,便去吧。”
梁玥反倒愣了,满眼怀疑地看着母亲,不敢置信她会如此轻易应允。
徐氏不再看她,转头看向一旁僵立的梁钰,从容吩咐:“四郎,你替阿玥去,顺便问问你父亲今日还回府吗。”
梁钰险些腿软跪地,这般惊天动地的事,母亲竟由着妹妹胡闹,还让他去趟这浑水。可母命难违,妹妹又态度坚决,他终究拗不过,只能苦着脸,点头应下。
梁玥虽被母亲的态度弄得心神不定,可一想到陈执的过往,还是咬了咬牙,解下腰间那枚定情的龙形玉佩,递到了梁钰手中。
梁钰接过玉佩,只觉入手滚烫,如同捧着一块烫手山芋,万般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转身往皇宫而去。
——
宣室殿内,烛火煌煌,满殿肃穆。
当朝重臣尽聚于此,太傅、丞相、太尉、御史大夫、六部尚书、骁骑将军、宣武将军分坐两侧。连日商议伐越之事,众人面上皆带疲惫,索性议事已至收尾阶段。
骁骑将军站起身来,抱拳躬身,声如洪钟:“臣,定不辱命!”
话音方落,一小黄门匆匆入内,躬身绕至太尉身侧,压低声音回禀:“太尉大人,府中四公子求见。”
太尉眉头紧锁,当即低声斥道:“此时正值军国议事,家事岂能擅闯……”
话未说完,目光扫过小黄门手中托盘上的玉佩,眉头猛地一跳,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御座上的陈执瞥见那枚龙纹玉佩,起身走下殿阶,伸手取过,指尖抚过温润玉质,眉眼间漾着温柔笑意,尚不知道迎接他的是什么,语气笃定:“是朕要去一趟。”
想来定是阿玥想他了。
殿中诸臣正将出宫,见状纷纷驻足,眼底掠过几分心照不宣的神色,却无人敢多言。唯有骁骑将军性子直爽,毫无顾忌,悄悄凑近宣武将军,压低声音嘀咕:“是梁家娘子吧……”
话音未落,便被宣武将军不动声色地狠狠一锤,当即噤声。
陈执低头摩挲着玉佩,唇角笑意温柔,满心都是期许。
一旁的太尉看着这一幕,眉头跳得愈发厉害,直觉告诉他,不能让皇帝现在去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