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因为是旺季，标间没有了。”他编了个借口。

王橹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放下背包，脱了鞋，踩在榻榻米上，走到窗边，拉开了纸窗。

冬天的阳光透过竹子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他的侧脸在光里显得格外清冷又格外温柔，像古代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穆祉丞站在门口看着他，心脏跳得很快。

下午，他们去逛了N市的古街。

古街不长，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两旁是木质结构的老房子，卖各种小吃和手工艺品。因为是寒假，街上人不少，但也不算拥挤，大多是外地来的游客，没有人注意他们。

穆祉丞走在左边，王橹杰走在右边，两个人的手拉着手。

穆祉丞偏过头看王橹杰。

王橹杰看着前方，表情很平静，但耳朵尖红了。

穆祉丞忍不住笑了，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王橹杰的手猛地缩了一下，然后握得更紧了。

他们在一家卖糖葫芦的小摊前停下来。穆祉丞买了一串山楂的，付了钱，转身递到王橹杰面前。王橹杰看了一眼，微微摇头。

“吃一口，”穆祉丞说，把糖葫芦举到他嘴边，“这个好吃。”

王橹杰看了他一眼，张开嘴，咬了一小口。山楂外面裹着的糖衣在他齿间碎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然后慢慢弯了起来。

穆祉丞看着他的表情，觉得自己可以看一辈子。

他们在古街上逛了很久。穆祉丞在一个手工皮具摊上买了一条细细的手绳，深棕色的，很朴素。他付完钱，转过身，拉过王橹杰的手腕，低头认真地系了上去。

王橹杰低头看着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干干净净。那条手绳系在他腕上，颜色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了。

“为什么买这个？”王橹杰问。

穆祉丞系好最后一个结，拇指在他腕骨上轻轻蹭了一下：“想给你留下点我的痕迹。”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一家小餐馆吃了晚饭。N市的特色是清淡的菜系。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古街上亮起了红灯笼，一串一串地挂在屋檐下，把青石板路照得泛红。空气里有冷冽的冬天的味道，混着远处温泉的热气，呼吸之间有一种奇妙的温暖感。

穆祉丞和王橹杰并肩走在灯笼下面，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冷不冷？”穆祉丞问。

王橹杰摇了摇头。

穆祉丞还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到了王橹杰脖子上。围巾上有他的体温。王橹杰的鼻子以下都被围巾遮住了，只露出一双丹凤眼，在红灯笼的光里显得格外深邃。

穆祉丞看着他，忽然很想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