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站在门口,穿着家居的黑色长袖,头发没有打理,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比平时多了一些慵懒的味道。他转身,准备关门。
门关到一半的时候,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拉住了门框。
王橹杰的动作顿住了。
穆祉丞站在门口。
他的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很深的黑眼圈,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破布娃娃。
王橹杰看了他两秒,松开门把手,转身走进屋里。
穆祉丞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秒,然后走了进去。
704的布局和穆祉丞想象的不太一样。比他想象的要简单得多——灰色的沙发,黑色的茶几,白色的书架,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客厅里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灰白色的天空和远处建筑工地的吊塔。茶几上摊着一本书,书页朝下扣着,旁边放着一个马克杯。
空气里有王橹杰身上那种淡淡的木质调香水味,还有一种穆祉丞说不上来的、属于王橹杰本人的味道——干净的,冷淡的,像冬天的风。
王橹杰在沙发上坐下来,背靠着沙发,双腿随意地交叠,姿态松弛得像一只慵懒的猫。他没有看穆祉丞,拿起茶几上的书翻了一页。
穆祉丞站在客厅中间,像一个闯入者。
沉默了很久。
王橹杰又翻了一页书,声音很轻。
穆祉丞深吸一口气,开口的时候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他能做的我也能做。”
王橹杰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丹凤眼看着穆祉丞。
“你说什么?”
穆祉丞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他的嘴唇在抖,但他控制住了,一字一句地说:“陈浚铭能做的,我也能做。”
王橹杰看了他几秒钟。
然后他把书放下,身体微微前倾。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像深水下面涌动的暗流。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王橹杰问。
穆祉丞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王橹杰靠回沙发上,偏着头看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嘲讽,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让穆祉丞看不懂的、复杂到近乎残忍的微笑。
“那你跪下来”,王橹杰说,“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