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来，穆祉丞被塞在靠窗的位置，邓佳鑫坐在他旁边，对面是童禹坤和苏新皓，朱志鑫坐在苏新皓旁边。

热粥端上来的时候，穆祉丞的睫毛上的雪化了，水珠挂在睫毛尖上，看起来像是又在哭。

“说吧，”邓佳鑫把粥推到他面前，“怎么回事。”

穆祉丞低头看着那碗粥，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我和王橹杰，是在我高三那年认识的……”

他描述着他们的过去，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故事里的人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记得。

“然后呢？”苏新皓问，“你们……分了？”

“嗯，”穆祉丞说，声音沙哑。

他放下粥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背面，拆下手机壳，把那张照片抽出来，放在桌上。

童禹坤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是王橹杰？这是什么时候的？像个小孩嘛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他高一，”穆祉丞说。

童禹坤表情有些复杂。他看了苏新皓一眼，苏新皓的表情也不怎么平静，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所以你，”苏新皓斟酌着措辞，“一直……喜欢男的？”

穆祉丞抹了把脸，“我也不知道，我好像不喜欢女的，也不喜欢其他男的，就喜欢他。”

“所以你今天跑出去，是因为王橹杰？”邓佳鑫问。

穆祉丞点了点头，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最后他跪下来求他，王橹杰说“你没有你想的那么爱我，我已经放下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声音彻底哑了，像是整个人都碎掉了。

童禹坤看着他，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同情，又像是困惑。他斟酌了半天，说：“恩仔，你真的非他不可吗？平时没看出来你喜欢男的，大学这两年多少女生喜欢你跟你告白呢。好吧，虽然……你一个都没接受过。”

穆祉丞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尝试过和别人接触。大二的时候跟我们系一个女生牵过一次手，在图书馆门口。她的手很暖和，但我牵了两秒钟就松开了。因为我想到了王橹杰的手，比她的凉，但握着他的时候我的心跳比现在快十倍。后来还跟一个社团的学弟看过电影，但我全程都在想，如果是王橹杰坐在我旁边，有多好。我——只想要他。”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

“三年我一次都没敢去找他。但我不是忘了他，我想毕业以后经济独立了，能自己说了算了，再去他面前告诉他我喜欢他。”

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但我现在觉得，他可能真的不爱我了。”

童禹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

旁边一直安静的朱志鑫忽然开口了。

“他应该还没有完全放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