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帅哥？内部消化了？”

“完了完了，医学系女生的希望破灭了。”

“金融系女生的希望也破灭了，穆祉丞可是系草啊——”

有一个女生捂着胸口，表情夸张地对旁边的同伴说：“我不接受，两个帅哥在一起了那我们怎么办？”她的同伴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本来也没机会。”

还有几个男生站在台阶上，表情复杂地看了一会儿，嘴里嘀咕着什么，好像在调侃他们。

穆祉丞听到了这些声音，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但目光没有从王橹杰脸上移开。

王橹杰低头看了一眼那束白玫瑰，然后抬起眼睛看着穆祉丞。

“我有约了，”王橹杰说，“跟陈浚铭。”

穆祉丞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但他这次没有退缩。

“那加我一个，”他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不介意。”

王橹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审视，有犹豫，还有一点点穆祉丞读不懂的东西。

“拜托拜托，”穆祉丞把花又往前递了递，“花给你。”

王橹杰没有接。

两个人僵持了几秒钟。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下课的学生从楼里涌出来，看到这个场景，很多人停下了脚步。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发消息，有人在捂着嘴笑。穆祉丞知道明天学校表白墙上肯定会出现今天的照片，标题大概是“惊！金融系学长携白玫瑰堵截医学系学弟”。

但他不在乎了。

他以前怕被人看到，被人议论，被人知道他和王橹杰的关系。但现在他最怕的是王橹杰不要他了。

所以他站在这里，抱着白玫瑰，当着几十个、上百个人的面，把花递到王橹杰面前。

王橹杰像是不想被人议论，快速伸手接过了花，把花夹在胳膊和身体之间，转身往校门口走去。

穆祉丞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到东门的时候，陈浚铭已经在了。

他穿了一件亮橙色的羽绒服，戴着一顶白色的毛线帽，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看到王橹杰就蹦了起来。

“王哥！”他喊着跑过来，跑到一半看到了穆祉丞，脚步慢了一下，大眼睛眨了眨，“咦，这位是？”

王橹杰看了穆祉丞一眼，没有说话。

穆祉丞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脸，伸出手：“你好，我是穆祉丞，跟王橹杰是高中校友。刚好在学校碰到，就一起吃饭了，不介意吧？”

陈浚铭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王橹杰。王橹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也没有否认。

陈浚铭立刻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伸手握住穆祉丞的手，用力晃了两下：“不介意不介意！王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好你好，我叫陈浚铭，大一的，艺术系！”

他的手很暖和，握力不小，像个精力旺盛的小狗在跟你玩握手游戏。

“以后叫你丞哥可以吗？”陈浚铭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穆祉丞笑了一下：“可以。”

陈浚铭把手里的一杯奶茶递给王橹杰：“少糖去冰，王哥你这花哪来的？挺好看的”。然后他看了看自己手里只剩一杯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丞哥我不知道你要来，没给你买——”

“没事，我不喝。”穆祉丞说。

“那怎么行！”陈浚铭转身就跑，“旁边就有一家，我去买！你们等我一下！”他跑出去两步又回头喊，“王哥你别偷喝我的啊！”

王橹杰没应，但嘴角弯了一下。

穆祉丞站在旁边，看着陈浚铭跑远的背影，那个亮橙色的羽绒服在灰白色的冬天里像一团移动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