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没有回答。他看着穆祉丞递过来的手机屏幕，看了几秒钟，然后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他扫了。

穆祉丞的手机震了一下。

新的好友：王橹杰。

穆祉丞看着那三个字，拇指赶紧点了“通过”。

陈浚铭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汇报演出的事，说要跳什么舞，穿什么衣服，音乐是什么风格的。王橹杰偶尔应一声，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

穆祉丞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吃饭，他觉得眼眶有点酸，但他忍住了。

饭吃到尾声的时候，陈浚铭接了一个电话，是他妈妈打来的，说家里寄了东西到学校门口让他去拿。陈浚铭挂了电话，有些不情愿地开始穿外套。

“王哥，我得先走了，”他一边穿羽绒服一边说，“我妈寄了吃的来，我去拿一下。”

“嗯。”

陈浚铭穿好衣服，拿起帽子戴好，毛线球在头顶晃了晃。他看了穆祉丞一眼，笑嘻嘻地说：“丞哥，今天认识你很高兴！下次再一起吃饭！”

“好。”

陈浚铭转身走了两步，又跑回来，趴在隔间的门框上探出头来：“王哥，你回去路上小心哦。”

王橹杰点了一下头。

陈浚铭走了，脚步声噔噔噔地远去，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铃铛声。

隔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穆祉丞和王橹杰两个人。

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鳗鱼饭的碗底剩了一点米饭，三文鱼刺身的盘子里还剩了两片，炸鸡块的竹签散落在碟子里。日料店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白色的餐具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穆祉丞看着王橹杰。

王橹杰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橹杰。”穆祉丞叫他。

王橹杰抬起眼睛。

“谢谢你没有拒绝我。”

王橹杰放下茶杯，拿起外套站起来。

穆祉丞赶紧也站起来，拿起那束被放在旁边椅子上的白玫瑰——王橹杰进来的时候把它放在那儿了，花束有点歪了，穆祉丞把它理了理，重新递到王橹杰面前。

“花别忘了。”

王橹杰低头看了一眼那束白玫瑰，没有接，走出了门。

穆祉丞拿着花，垂下头，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条路很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走完的。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