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那天，陈浚铭说要来。

王橹杰本来是不同意的，这个日子太有特殊性了，但他没想好在这特殊的日子怎么面对穆祉丞，万一穆祉丞对他说要在一起，他拒绝得了吗？所以他给穆祉丞发了一条消息：“今天陈浚铭要来家里，你不用过来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期待穆祉丞说“不行，今天是情人节”，也许期待穆祉丞说“那我晚点来”。

结果穆祉丞只回了一个字：“好。”

王橹杰看着那个“好”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陈浚铭来的时候带了两瓶红酒，说是他爸从法国带回来的。王橹杰开了酒，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陈浚铭喝了几杯就开始上头了，脸变得红扑扑的，话更多了。

王橹杰听着，偶尔应一声，但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他一直在想穆祉丞。

今天是情人节。穆祉丞一个人，会出去吗？会做什么？会和谁在一起？

陈浚铭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看着陈浚铭的嘴在动，声音从耳朵里穿过去，但没有进到脑子里。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了一眼穆祉丞的对话框。

没有新消息。

他放下手机，又拿起来，又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是他让穆祉丞不要来的，是他选择了让陈浚铭来家里，是他把穆祉丞推开的。

他想起三年前，穆祉丞看到他和同学说话，在天台上吃醋的样子。穆祉丞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抵在墙上，吻得很用力，问他“你今天跟谁说话了”。那时候的穆祉丞会吃醋，会嫉妒，会想要独占他。

现在的穆祉丞呢？

王橹杰把杯子里的红酒一口闷了。

陈浚铭后来看出来他心不在焉，叹了口气早早走了。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穆祉丞的消息。是Lily发来的，一张照片。

是穆祉丞在舞池里，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在跳舞。那个男生搂着他的腰，他靠在那个人肩上，头微微仰着。

王橹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钟。

他站起来，拉开门，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