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祉丞在别人怀里。

那个画面像一根绳索，勒在他脖子上，勒得他几乎喘不上气。他想起自己说“我不缺”的时候穆祉丞的表情，想起穆祉丞跪下来哭着说“求你了”的样子，想起穆祉丞每天来给他做饭、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怕他生气、怕他拒绝的样子。

他为什么要让穆祉丞这样？

他为什么要推开穆祉丞？

他为什么要把穆祉丞推到别人怀里？

他爱穆祉丞。

穆祉丞是他的。

他推开LOST的门，一眼就看到了穆祉丞。

穆祉丞靠在那个白衬衫男生的肩上，像一只终于找到了依靠的、疲惫不堪的猫。

王橹杰穿过人群，走到他们面前。

“穆祉丞。”

穆祉丞转过头来，看到他的时候，那双大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茫然，然后是——一种让他心脏发疼的、委屈的、依赖的亮光。

“橹杰？”穆祉丞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酒意，但那个名字从他嘴里叫出来的时候，有一种柔软的、让人想要把他抱进怀里的尾音。

王橹杰握住穆祉丞的手腕，把他从那个陌生人身边拉过来。

“回去。”他说。

出租车里，穆祉丞靠在他身上，嘴里含混地说着“我难受”。王橹杰看着前面的红绿灯，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穆祉丞搂得更紧了。

到家了，穆祉丞在沙发上抱住他，哭着说“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

王橹杰站在那里，看着穆祉丞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看着那双他最爱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看着那两片嘴唇因为喝了酒和哭泣变得又红又肿。

他伸出手，扣住了穆祉丞的后脑勺。

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一吻，他等了三年。

穆祉丞的嘴唇比他记忆中的更软，更暖，带着酒精的苦味和眼泪的咸味。但底下还有一种味道，是穆祉丞本身的味道——干净的，甜的，像刚摘下来的水蜜桃上那层薄薄的绒毛被阳光晒过之后散发出来的气息。

王橹杰的舌尖抵开他的齿列，探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