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脖子以上描写，请审核留情）

王橹杰终于松开了他。

穆祉丞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开始往上弯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倒映着王橹杰的脸，倒映着客厅暖黄色的灯光，倒映着整个世界。

王橹杰的拇指擦过他眼角的泪痕，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还哭吗？”王橹杰问，声音低哑，带着吻过之后的磁性。

穆祉丞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还是在笑，只觉得胸腔里那个空了三年的大洞，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填满，填得太快了，快到他有点受不了。

王橹杰看着他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穆祉丞重逢以来，第一次看到王橹杰对他露出真心的笑——不是嘲讽，不是冷笑，不是礼貌性的弧度，而是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浅浅淡淡的、从心底漫上来的笑。

穆祉丞的心脏被那个笑容击中，酸涩和甜蜜同时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化成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含混的、几乎是撒娇的声音：

“橹杰——”

他踮起脚尖，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刚才那种笨拙的、带着酒意的乱撞，而是一种更确定的、更笃定的、带着“我终于可以吻你了”的释然。

王橹杰的手从他的腰滑到他的后背，从后背滑到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微微用力，把他的脸抬起来，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跌跌撞撞地从客厅吻到走廊，从走廊吻到卧室。

穆祉丞的后背撞上了卧室的门框，发出一声闷响，但他顾不上，因为王橹杰的嘴唇正在沿着他的下颌线往下，一路吻到他的脖颈。王橹杰的牙齿轻轻咬住了他喉结旁边的那块皮肤，不疼，但有一种酥麻的、让人腿软的感觉从那里蔓延开来，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穆祉丞的手指插进王橹杰的头发里，那些发丝比他想象的要软得多，从指缝间滑过去的时候，像水流一样柔顺。他微微仰起头，把更多的脖颈暴露在王橹杰的嘴唇下面，嘴里发出一些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声音，很轻很轻，像小猫被挠下巴时发出的那种咕噜声。

王橹杰停下来，额头抵着穆祉丞的额头，呼吸粗重。

“你喝了多少？”他问。

穆祉丞眨了眨眼睛，那双大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无辜极了：“不记得了……”

“以后不许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穆祉丞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王橹杰的脸。

“王橹杰，”他的声音低下去，“要我。我想要你。”

卧室的窗帘拉上了，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穆祉丞躺在床上，仰头看着俯身在自己上方的王橹杰。逆光里，王橹杰的脸被阴影切割成明暗两半，眉骨的轮廓、鼻梁的直线、下颌的弧度，每一个线条都锋利得像刀刻的。他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

穆祉丞伸出手，指尖从王橹杰的眉心开始，沿着鼻梁慢慢往下滑，滑过鼻尖，滑过人中的那道浅浅的沟，停在嘴唇上。王橹杰的上唇有一个很漂亮的弧度，唇峰分明，像画出来的。穆祉丞的指腹在那里停留了一秒，然后沿着下唇的轮廓画了半个圈。

王橹杰微微抬起身，把风衣脱了扔在一边。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贴身的，勾勒出他肩膀和胸口的线条。穆祉丞的目光落在那些线条上，喉咙滚动了一下，伸出手，指尖碰到毛衣的下摆，往上掀。

王橹杰抓住了他的手。

“你喝醉了。”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