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客厅吻到卧室。

“你喝了多少？”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穆祉丞眨了眨眼睛，那双大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睫毛湿漉漉的，黏成一簇一簇的，看起来无辜极了。

“不记得了……”

“以后不许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王橹杰，要我。我想要你。”

王橹杰看着他。

穆祉丞躺在他的床上，衬衫被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他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色的，衬得那张脸更小更白。他的眼睛半睁着，看着王橹杰，里面有一种让人疯狂的、坦荡的、毫无保留的渴望。

王橹杰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穆祉丞伸出手，指尖碰到他毛衣的下摆，往上掀。王橹杰抓住了他的手。

“你喝醉了。”他说。不是拒绝，是在确认。他需要确认穆祉丞明天早上醒来不会后悔，需要确认这不是酒精作用下的冲动，需要确认——

“我喝醉了，”穆祉丞打断了他的思绪，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但我确定我要你。”

王橹杰忍不住了，解开他的扣子。

穆祉丞腰侧的线条向内收，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向下延伸，消失在裤腰的边缘。王橹杰的嘴唇沿着那条弧线往下滑，穆祉丞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比之前都大的声音。

“橹杰——那里、别——”

王橹杰停下来，抬起头。

穆祉丞的脸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红到锁骨以下那片被吻过的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他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嘴唇微微张着，能看到里面一点湿润的红色。

王橹杰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见过很多人。在酒吧里，在课堂上，在校园里。妩媚的，清纯的，热情的，冷淡的。但那些形容词都太单薄了，根本不足以形容眼前这个人。

穆祉丞不是好看。穆祉丞是——穆祉丞。

是让他从十六岁心动到现在的人，是让他即使被推开也忘不掉的人，是让他以为已经放下了、但只要一出现就全部崩塌的人。

王橹杰低下头，吻住了穆祉丞的嘴唇。

穆祉丞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从他头顶挣脱出来，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贴了上去。他的腿缠上了王橹杰的腰，脚踝交叉扣在一起，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