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了。”王橹杰大方承认。

穆祉丞抬起头看着他。

王橹杰看着前方，路灯的光从他的侧脸滑过去，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像在笑，又像只是在回忆一件让他开心的事。

穆祉丞踮起脚尖，在路灯下吻了他。

穆祉丞退开的时候，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亮得像碎了一地的星星。王橹杰的睫毛颤了一下，低下头，额头抵着穆祉丞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宝宝。”王橹杰叫他。

“嗯。”

“搬过来住吧。”

穆祉丞愣住了。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运转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王橹杰刚才那句话，一遍一遍地在耳边回放——搬过来住吧，搬过来住吧，搬过来住吧。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王橹杰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搬到我那里住。衣柜分你一半，鞋柜分你一半，牙刷插在我的旁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你，每天晚上最后一眼也看到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穆祉丞从未听过的、柔软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恳求的语气：“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

穆祉丞的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想把那股酸涩逼回去，但眼泪还是没出息地涌了上来，糊住了视线。

“王橹杰，”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嘴角在往上翘，翘得压都压不下去，“你确定？”

“确定。”

“好，”他说，声音有些发哽，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搬。”

“搬过来住”这四个字比“我喜欢你”更动听，比“我爱你”更踏实。因为“喜欢”和“爱”都可以只是一句话，但“搬过来住”是一个承诺，是一个决定，是把两个人的生活揉在一起，从“你”和“我”变成“我们”。

第二天，王橹杰和穆祉丞仍然手牵着手走进校门，沿着主干道往前走。

校园里还是安静的，偶尔有学生从对面走过来，看到他们的时候，脚步会不自觉地慢下来，目光会不自觉地粘在他们牵着的手上，然后在他们走过去之后，掏出手机疯狂打字。

穆祉丞感觉到了那些目光，他的耳朵尖红红的，但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他想，三年前他不敢做的事情，现在他做到了。

他牵着王橹杰的手，走在阳光下，走在所有人面前，走在全世界面前。

原来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

他们走到教学楼附近的时候，人开始多起来了。下课铃刚响过，学生从各个教学楼里涌出来，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

然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人们开始停下脚步。

“卧槽——”

“那是……王橹杰？”

“他旁边那个是谁？也好帅”

“那是金融系的穆祉丞！”

“他们怎么牵着手？！”

“我的天……在一起了？”

消息像病毒一样在校园里传播。

学校表白墙的账号在五分钟之内收到了几十条投稿，每一条都是同一个内容的不同角度——王橹杰和穆祉丞手牵手走在校园里，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两个人的侧脸在光里显得格外好看。

有人说：“我磕到了。”

有人说：“我的青春结束了。”

有人说：“早就看出来他们有情况。”

还有人说：“穆祉丞追王橹杰才追了一个多月就追到了，果然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吧，我哭死。”

穆祉丞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王橹杰的手很暖，暖到他的心脏也跟着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