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把手举高,他比穆祉丞高了大半个头,手臂一伸,穆祉丞就够不到了。穆祉丞踮起脚尖去够,王橹杰就故意把手举得更高,穆祉丞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又羞,眼眶都红了。
“王橹杰!”
“嗯。”王橹杰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还给我!”
“宝宝这是我的衣服诶。”
穆祉丞气鼓鼓地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睫毛颤啊颤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猫,又凶又可怜。
王橹杰低下头,在他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就闻一下?没有用来干过什么坏事?”他问,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皮肤。
穆祉丞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有。
太羞耻了。
王橹杰看着他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把那件T恤折好,放进了穆祉丞的行李箱里。
“晚上我穿上这件,”王橹杰亲着他的耳朵说,“好好给你闻闻。”
穆祉丞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东西收拾好了,他们走出了宿舍楼。
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附近,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晚风温柔地吹过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他们走到“学府里”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楼大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灰色的地毯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家的温度。
电梯门开了,王橹杰按了7楼。
电梯上行的时候,穆祉丞看着镜面里两个人的倒影——王橹杰穿着黑色皮衣,他穿着白色卫衣,一个冷峻一个干净,一个高一个稍微矮一点,站在一起的时候,怎么看怎么般配。
穆祉丞偷偷笑了。
704的门开了,穆祉丞拖着行李箱走进去,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灰色的沙发,黑色的茶几,白色的书架,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这些他来过无数次的场景,今天看起来格外不一样。
因为从今天开始,这里也是他的家了。
他的衣服会挂在衣柜里,他的书会放在书架上,他的牙刷会插在王橹杰的牙刷旁边。他会和王橹杰一起醒来,一起吃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起在深夜里说那些说不完的话,一起……。
“愣着干什么?”王橹杰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穆祉丞转过身,搂住王橹杰的脖子。
“橹杰。”
“嗯。”
“我爱你。”
王橹杰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映着穆祉丞的脸,映着全世界。
“我也爱你。”他说。
然后他们接吻了。
行李还没收拾,但谁也顾不上了。
他们跌倒在沙发上。穆祉丞仰面躺着,伸出手,指尖抚摸王橹杰的嘴唇,最后停在他唇下的小痣上,好性感。
“你不是说,”穆祉丞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故意的撩拨,“晚上要穿那件T恤吗?”
王橹杰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直起身,开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黑色衬衫被他脱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是里面的白色背心,从头顶脱下来的时候,头发被弄得有些乱,衬得那张脸有一种不羁的、野性的好看。
穆祉丞躺在沙发上看着他,看着那些被灯光勾勒出来的线条——宽阔的肩膀,紧致的胸肌,分明的腹肌,窄而有力的腰——他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均匀,喉咙滚动了一下。
王橹杰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那件黑色的短袖。
就是穆祉丞偷走的那件。
他慢慢地、故意地、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把那件T恤穿上。纯棉的布料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他肩膀和胸口的线条。领口有些松了,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穆祉丞看得眼睛都直了。
(此处省略若干内容,请自行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