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棠棣听得一阵惊讶,成风一点也没说错,女人在这世道也太不容易了吧!之前自己没什么感受,如今真是开了眼界!
她心疼七宝,揽住她的肩膀:“小妹子,咱俩都一样无家可归,正好一起闯荡江湖去!”
承福轻轻拍了拍两个人的背:“没关系呀,回我家!我娘是开磨坊的,她是个寡妇总是遭人轻贱,我就想着习武保护我娘,我娘一定要咱们,咱们一起回去!”
大丫和二丫还是想要回家,惦记着家里的鸡鸭没人会喂,家里人都懒,就指望着她们两个干活,也不知道那些人自己能不能过得下去。七宝看上去有些担忧,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说先将大丫和二丫送回去。
慕棠棣快人快语,有些疑惑的问:“七宝,你是担心她们家人把她们卖了吗?”
二丫急忙摇头:“怎么会呀!”
七宝低下头,一直抠手指:“不是卖了,可能…可能会嫌弃吧…”
二丫一脸疑惑,梗着脖子想和他吵,大丫对妹妹摇了摇头,脸上也显出忧色:“是啊,说不定家里人会觉得我们失了清白,就不想要了…”
清白,又是这两个破字!爹的!喜欢所谓的清白就去找河流呀,人家最清白了!
雪花在大家商讨去处的时候,已经麻利的将那些鸡鸭牵在一处,几个人又搜刮一番,把银钱都揣到怀里,就去了附近的集市。
一大早买东买西的人不少,因为急着走,也怕被人发现,这些都以低价卖出。可因为价格过低,引来了旁边商贩的不满,那几个人见到是几个姑娘就张牙舞爪的扑过来要打,如今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六个人混在人群里拔腿就跑。
那老婆子手里的钱不少,正好有人在卖马,六个人买了三匹马,骑向不远处的村镇。慕棠棣还买了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挂在脸上,舅舅既然已经立了新的少庄主,自己又被视为江湖追杀的对象,他们就算碰见了说不定也赶尽杀绝,不过她还是担心母亲与舅母,总要回去看看,但如今又遇上了这五个姑娘,还是要先把大家安顿了。
三个人风餐露宿,不过两日就来到了离得最近的大丫二丫家。二丫说想给娘和爹一个惊喜,到了门口也不吭声,推开门走了进去,却发现院子里那两个老人正喜滋滋的点着一沓钱。
见到大丫和二丫,两个人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从门后走出了个懒洋洋的男人,他手里是条铁索,铁锁下面居然拴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
“这赔钱货不是被卖了!怎么又回来了!”
他惊讶的看着两个从小就干活养活他的妹妹,眼里没有丝毫的关切,只是一个劲的问怎么被退货了,这些钱人家会不会要回去。
大丫见状立刻明白过来,二丫气的眼泪出来了,一直问娘和爹怎么对自己姐妹俩这么狠心。那做爹的缩在妻子身后,指望着妻子解释,大丫和二丫的母亲哆哆嗦嗦好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慕棠棣立刻来了气,抄起凳子就把这一家三口打倒在地,一脚踩在那用卖妹妹的钱换女人拴着的畜牲脸上:“这个畜牲东西,一并杀了!大丫二丫,这叫什么家人,就连仇人都不如!养了那么多年的鸡鸭还放在心上,更何况是两个姑娘,人怎么能心狠到这种程度!”
她一边说,一边就出剑想要将那三个畜牲捅个透心凉,可二丫却过来抱住她的腿,求她不要动手。
大丫举起桌上的刀,将刀砸在李离三个人很近的地方,抹了一把眼泪:“我曾把你们当做家人,如今也两清了。二丫,我们走!”
慕棠棣扶起二丫,准备去解开缠在那姑娘身上的锁链,却发现那姑娘只是呜呜的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把锁链解开后,她也不跑,看起来神志不清。
七宝叹了口气:“我们走吧,这姑娘已经没有自己的意识,若是带着到时候发起疯来被别人查出异样,我们六个人都完了。”
慕棠棣心里那股气翻涌着,依然紧紧拽住姑娘,不肯走:“把她留在这畜生堆里然后生出许多小畜牲?这样我们和这些畜牲有什么区别!”
雪花拍了拍她的肩:“你的心善,但天下这么大,受苦的人这么多,你也救不过来呀,保护好自己最重要!大丫二丫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兄长被杀,你难不成为了不让这姑娘继续被困在这里就给她一刀?剥夺别人的生命,或许还不如这样活着呢…”
如此身不由己的挣扎,倒不如死了算了!可话到嘴边却停住了,这姑娘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想法,可谁都想活着…把这一家人都杀了吗?可大丫二丫不愿意,反观自己,就算舅舅真的做了这些龌龊事,真的让她站在舅舅面前,又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她一时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被几个姑娘拽走了。雪花看起来脸上有忧色,她不由得问:“你准备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