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她想为家里做贡献,可是家里人把她当草芥,不想着救她,只想着怎么保下那还不知道是女是男的小鬼头!什么叫安息?所谓的安息就是别人踩着自己的血肉,再找一个女人欺负?如果是这样,就算在第十八层地狱里热油火烹,也得带着这口锅杀到人间,把这些人,把这片天全掀翻了,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安息!
她三步并作两步扑向那两个抬着产妇的人,一把将她们打翻,对石家主说:“说不定还有救!把那小鬼头拿出来,说不定可以救她呢!”
其他人都在一旁骂她,说这种地痞流氓果然就是恶心,石家主虽然有些犹豫,想要劝她这姑娘救不了,但还是走过去又试了试姑娘的脉。
石家庄屏息凝神,突然喊道:“还有救!只是难产昏厥后气息微弱,上次有个姑娘就是这样,明明还有一口气吸却被草草下葬,还是偷墓的贼人发现棺椁里有抓挠的痕迹,才知道那姑娘受了多大苦!这回我们不能再犯相同的错了!”
承福和大丫也扑了过来,大丫以前有随母亲一起给别人接生的经历,立刻拿来铁钩,想办法将婴儿分开后拽住。
那老婆子立刻就扑过来,想要阻止:“这是杀生啊!你们这是杀婴孩!这可是大罪过!救什么救!还要花多少钱呀!”
之前哭晕的大女儿这时也醒了过来,将祖母一巴掌打走,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救!没有母亲,我们三姐妹更得被她们卖了!这冤孽我担着!”
另外两个妹妹默默躲到了人群后面,嘴里喃喃自语:“是姐姐作孽,和我们没有关系…是姐姐作孽,和我们没有关系…小弟弟,你去找大姐姐,不要找我们…”
慕棠棣一脚一个把两个小女孩踢飞,又把围观的人都吓退,让大丫可以安心操作。
她紧紧抱住一直在哭的大女儿,轻声安慰:“小妹妹别害怕,有罪姐姐给你顶,要是真的有什么婴儿的魂魄,全都来找姐姐,姐姐不怕的,一拳一个。这些婴孩当然无辜,但是母亲不是更无辜!为了保大伤了小是作孽,那为了小杀了大就不是作孽吗?孩子的命是命,母亲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听她这么说,二丫也在旁边帮腔:“是啊,怎么就不怕母亲来报复呢?就是不要脸指望着母亲爱孩子不顾自己吧,把母爱当剑指向母亲,这些人真是畜牲不如!”
在大家手忙脚乱的抢救之下,孩子没了,产妇终于气息平稳,虽然没有完全趟过鬼门关,还要看接下来休养的如何,但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石家主怕这家人照顾不好产妇,就把产妇接到自己家细心治疗。慕棠棣接过她平日的活,干得虎虎生风。可是第二日那产妇的家人就来闹,虽然害怕这充满着煞气的阎罗,但毕竟利益在前,缩着个脖子找了一堆人砸场子。
为首的是产妇的丈夫,一直嚷嚷着自己的孩子被寡妇一家人杀害,说是寡妇自己生不出来儿子又把丈夫克死,所以忮忌孕妇,害了自己媳妇和儿子,要一大笔钱来赔偿。
石家主一直说这姑娘一定能治好,姑娘已经醒过来了,还是哭着自己没了孩子,她大女儿说日后再生,姑娘这才平静下来。石家主将这番话原封不动告诉那男人,可那男人依然说自己媳妇被这混小子看了,要不得了。
慕棠棣气的火冒三丈,拳头又要打出来,石家主赶紧拦住她,给了那男人一沓银钱,看着真金白银,那男人只是唾骂几句,就转身走了。
那刚刚受过创伤的姑娘在这里休息了十来天,身子还没有完全好就说要回去照顾家人,担心婆婆身子不好做不了饭,又担心丈夫太辛劳。慕棠棣气的骂她一点自尊都没有,被人家这么收拾还嚷着回去,大丫将她拉到一旁,很耐心的劝解:“这是人家的选择,咱们也没办法,咱们要做的就是自己别这样,再让和咱们一样想的人都不用过这样的日子,这就好了。天下这么大,你一个人能管多少呀!”
慕棠棣虽然还是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可以把天下握在掌中,不想让任何女人受这样的罪,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别人想法和自己不同也很正常,只能灰溜溜的将那姑娘送回去,还被这姑娘好一顿骂,怀疑她趁自己生孩子占了自己的便宜,要什么被看了的钱。
石家主又递上一沓银钱,总算把这一家人送走。慕棠棣心知是自己给大家惹了麻烦,为了这么个不值得的玩意儿让大家奔走的这些天,她不由得对石家主道歉:“都怪我做事之前不顾脑子,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为了这不值得的没自尊的家伙…”
石家主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你讲道义,有善心,是个难得的好孩子,是我们大家想救这姑娘,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而且我们不是解决的很好!不过,这姑娘可不是什么不值得的人,我们自己做善事,何必管旁人怎么想。在这世道,女子很不容易,从小就被灌进去太多道理,我曾经也和她一样,就想给丈夫生个儿子…”
慕棠棣一愣,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脑海里闪过几张熟悉的脸。
她曾经觉得不回山庄也好,不然万一自己回去带来什么风波,也连累了母亲和妹妹们。她不恨家里人抛弃她,只要她们都好好的自己就放心了,哪怕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相见。可生孩子这么不容易,自己保护不了姐妹,她们会不会也要被迫出嫁,被迫生孩子?
想到这里她再也坐不住,就算是再喝一次毒酒,也要先确保姐妹们的平安,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们落到这样的命运!舅舅都在外面有了私生子,还会在意姐妹们和舅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