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宁又叫住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的低下头:“那个…那个其实挺好穿的…这样跑动的时候,就不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她没想到他真的穿了,讶然的望着他,随即不由得笑了:“谢谢你这样觉得,不过你提醒了我,衣裳是为了人的舒适和方便而设计,不是反过来压抑人,在肚兜的设计这一点,我会好好思考。”
风宁还在路边站着,好像正在思考应该怎么组织语言,她经过了他,两个人擦肩而过。
她原本想要直接去毒宗,但后来又觉得这样不好找人,先去教场找到了一。一还是像以往一样挥汗如雨,她跳上最高的高台,在正午时分挥舞手中的剑,这教场空荡荡的,多数人都在休息,可她不眠不休。
无名也跳上了高台,和一比试了起来,一个专注于进攻,一个专注于防守,等到一进攻的累了,无名一个侧转挑飞了她手中的剑。
两个人站在擂台上,冬日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照出了两个影子。风吹过衣袍,一张开手臂舒展疲惫的身躯。
无名开门见山道:“我想见大小姐她们,聊聊有关于如何去除这天下所有的后山。”
一点了点头:“现在就去吧,她们应该都在。”
两个人穿过习武场,来到了毒宗所在的区域。相比于武宗,这里没有大片的习武区域,只有一间又一间黑暗的药房,还有在其中不断调试药剂的弟子。
走到最中心的那间,一敲了敲门,门开了,是慕昭辉,她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衣裙,又如同昔年,只是手中拿着两个瓶子,瓶子里是黑黑的药剂。
“这回又有了新的毒?”
一凑近了去看,慕昭辉望着那两个瓶子,眼中闪烁着无名所熟悉的慈爱的光芒,那是过去看到山庄的孩子时她会显露出来的神情,如今,她还是这样的目光,看的却是不一样的世界,那个更可以由自己掌握的世界。
“千万别碰到,这是由腐蚀性的,这可是奇药,但…我其实并不是很想投入使用…”
她叹了口气,目光飘向了很远:“掌门似乎想要速战速决,觉得我们有了很多顶尖高手,可以一统武林。我想到了个快速的法子,直接用这东西制成炮弹,放在炮车里。如今的火炮技术还不发达,但我想改进一下,就比人力厮杀快的多。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太残忍了,在边疆的战场上用过火炮,那还是威力较小的,可是都足以打败最精锐的铁骑…”
无名走上前,望着那些新式炮筒的模型,饶有兴趣的问:“这很有意思,可以不用,但一定要有。女子的体力相对较弱,这是很好的补充。”
慕昭辉也望向桌上的模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再说吧,我还没有完全想好。”
她转向无名,一直盯着她,无名甚至都觉得她早就认出了自己。可她只是靠近了些,轻声问道:“那把剑,棠棣之华,你喜欢吗?”
她愣了一下,这把剑自己至今都没有使过,这对她来说太宝贵了,母亲曾经铸过很多剑,但这还是母亲为她铸的第一把,虽然母亲不一定知道她是谁。
她摇了摇头:“不喜欢。我不喜欢棠棣这两个字,诗经里是强调兄弟之情的,为什么一定要是男人的江湖?我们站在这里所要打破的,不就是那样一片江湖吗?”
慕昭辉抬起手,好像想摸摸她的头,但最终还是缩了回去:“我喜欢这两个字,这是我女儿的名字,我已经有很久没见过她了,五年了,整整五年了…这个名字确实有局限,不可否认,但在我眼里,他或许曾经代表男人,但从今往后,只代表我的女儿,你也可以把你要夺的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