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表决后,沈南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招商,而是重看老街保留名单。
她把原本被划掉的十二家老店重新勾了回来。
周衡看得头皮发麻:“这些店租金低、改造难、品牌方还嫌它们土。你真要留?”
“要。”她点着名单,“糖水铺、修表摊、旧书店、胶片照相馆,这些不赚钱,但能让南城不像复制品。”
周既白只翻过那张纸:“保留方案单独做成本测算。”
“你连这个都答应?”周衡快服了。
“她要的不是情怀,是辨识度。”周既白声音很稳,“南城如果和别的商业街长得一样,后面所有招商动作都只剩拼价格。”
而原公司撑到这个月,终于还是撑不住了。
城南项目丢掉后,几个原本观望的客户陆续撤了单,现金流一紧,方明达不得不开始接触外部资本。
陈叙把消息带回来时,顺嘴提了一句:“他们最近在打听周氏有没有兴趣接一部分业务线。”
沈南栀嗯了一声,没多问。可当天晚上,方明达的助理还是把合作意向递到了她邮箱。
第二天,方明达真的来了。
他没敢摆董事长架子,开口先说的是“误会”和“可惜”,绕了半天,才把话落到正题上:“周氏如果愿意接我们的渠道和部分团队,对双方都不是坏事。”
沈南栀听完,淡声问:“顾承泽和沈清月在名单里吗?”
方明达脸色一僵:“清月已经走了。承泽……项目经验还是有的。”
“那就不谈了。”
她答得太快,方明达一时没反应过来。
“商场上还是要看利益。”
“我看啊。”她把文件推回去,语气平静,“所以我更清楚,留着不该留的人,后续成本会有多高。”
几天后,南城老厂夜查,下了很大的雨。
施工方临时加装的围挡还没固定牢,一阵风掀过来,铁皮边角直直朝沈南栀这边甩。
她刚抬头,手腕就被人猛地拽了一下。
下一秒,整个人撞进一个带着冷冽雪松气息的怀里。
铁皮砸在脚边,哐的一声,刺得人耳膜发麻。
周既白手臂撑在她身侧,护着她后退了一步,右手手背却被铁皮边缘划开了一道长口子。
血一下就渗了出来。
沈南栀脸色瞬间沉了:“去医院。”
医生处理伤口时,周既白全程都很安静。反倒是她站在一旁,眉头一直没松开。等医生说完注意事项,周既白起身就想走,又被她按了回去。
“坐着。”
他抬眸看她,像是有点意外。
“你晚上还想回项目组是不是?”她把病历单折好,语气淡淡,“想都别想。”
陈叙站在门口,努力忍笑没敢出声。
可第二天中午,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还是被人发到了网上。
照片拍得很刁钻,只拍到沈南栀弯腰替周既白整理袖口的瞬间,配文却写得暧昧。
`豪门婚姻果然会演。`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有人说他们夫妻情深,也有人说这不过是做给外面看的公关戏码。
许棠气得打电话过来:“这谁这么闲,连你们换个药都能编故事?”
沈南栀扫了一眼热搜边缘词条,反倒没什么表情:“能拍到医院里,说明有人盯项目盯得挺紧。”
下午的媒体问询会上,果然有人提起那张照片。
现场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所有人都等着看她怎么回。
沈南栀拿着话筒,神色很稳。
“第一,照片是真的。”
台下瞬间安静。
“第二,周总受伤,是因为项目现场突发意外。”
“第三,我照顾我先生,不需要表演给谁看。”
最后一句话落下,连负责主持的公关都愣了一下。
等会后回到后台,周既白站在门口,看着她:“周太太本人回应,效果不错。”
沈南栀面不改色:“借你的名分用一下。”
“借多久?”
她脚步微顿,却没回头:“看项目进度。”
而身后,周既白难得笑了一下。
裴砚挖人的动作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