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她偏头看他,“但我不想每次都等你替我收场。”
男人看着她,眸色很静。
“你想怎么做?”
“南城一期不是快出第一版落地答卷了吗?”她把平板重新打开,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既然他们要看过程和影响,我就把答卷做得让他们连多想的空间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沈南栀主动约了董事办和南城核心投资方,提出提前做一次阶段汇报。
周衡听见这消息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提前?不是原定下周吗?”
“下周太晚。”她把打印好的数据表一份份分好,“既然外头有人替我们制造节奏,那我们就自己把节奏拿回来。”
这天晚上,云麓公馆难得比平时更亮。
客厅茶几上摊满了预算修正表、商户签约进度、舆情分析和开街节点图。沈南栀盘腿坐在地毯上改PPT,改到一半,忽然发现对面的人半天没翻页。
她抬头:“看我干什么?”
周既白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她刚改完的报告页,语气很淡:“看你什么时候记起来,我们现在不是按合同来的。”
沈南栀一顿。
“所以?”
“所以你至少可以不用坐那么远。”
这句话说得一本正经,偏偏又带着点明晃晃的私心。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还是抱着电脑坐到了沙发另一头。
距离其实也没有多近。
可周既白垂眸看了眼那不到半臂的空位,唇角还是很轻地动了一下。
“满意了?”沈南栀没抬头,语气却明显带了点不自在。
“先这样。”
她正准备回一句“得寸进尺”,手机却先响了。
来电是周衡。
电话一接通,对面声音就有点急:“沈总,潮声书局那边突然说要退出。”
沈南栀神色一沉,瞬间坐直了。
潮声书局是南城一期保留下来的核心店之一,也是她准备用来做文化动线起点的关键商户。对方如果这个时候退出,不只是招商问题,连整个一期叙事都得跟着改。
“理由。”
“老板刚接到一封匿名邮件,说旧厂东区地基报告有问题,南城强推开街是在拿商户和顾客冒险。”
电话那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方还附了一张盖章扫描件。”
沈南栀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她知道。
对方真正想毁的,不只是她的名声。
而是南城开街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