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测成绩发下来了。
赫敏和西奥多依旧稳在年级前三。
瑟拉菲娜看着自己的羊皮纸,对这次成绩还算满意。
她这段时间每晚拉上床幔,跟着汤姆·里德尔看旧书、拆步骤、改论文、练习判断咒语的轨迹,总算没有白费。
?
当天夜里,瑟拉菲娜拉上床幔,打开那本黑色日记。
她写下今天的小测成绩。
墨迹很快被纸页吸收。
片刻后,汤姆的字迹浮现出来。
【考得不错。】
瑟拉菲娜看着那几个字,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紧绷,终于松了一些。
她写:
【今晚继续吗?】
纸页安静了一瞬。
随后,黑色从纸面深处漫开,像一扇门。
汤姆站在门后,轮廓比前几日更清晰。
他向她伸出手。
“跟我来。”
瑟拉菲娜看着他。
明知道不该。
可她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墨色合拢。
?
她落进一间旧魔药教室。
灯火昏黄。
坩埚整齐排开,银刀、玻璃瓶和旧式天平摆在长桌上。
空气里有苦艾、蛇根草和烧过的金属味。
学生们坐在桌边。
校袍款式比现在旧一些,领口更硬,袖线也更窄。
瑟拉菲娜一眼就看见了其中一个人。
十六七岁的汤姆·里德尔坐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
黑发整齐,侧脸苍白,校袍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低头处理材料,银刀在他指间移动,动作准确,像每一次停顿都经过计算。
瑟拉菲娜短暂地忘了说话。
她终于看清了他。
不是墨影。
不是字迹。
不是纸页里隔着水的轮廓。
而是完整的、清晰的少年。
比她想象得更年轻,也更好看。
只是那种好看并不柔和。
像一件被擦得过亮的银器,干净,却不亲近。
汤姆站在她身侧。
不是第二排那个记忆里的少年,而是日记里的他。
同样的脸。
同样的年纪。
只是站在她旁边的这个,更像这段记忆的主人。
“看清楚了吗?”他问。
瑟拉菲娜没有立刻回答。
“这是你?”
“是我。”
“你看起来很可信。”
汤姆安静了一瞬,随后笑了。
“这比‘很好看’有意思。”
瑟拉菲娜移开视线。
“我没说你很好看。”
“你想过。”
瑟拉菲娜立刻抬头。
那一下太快,反倒像是承认。
她耳尖微微发热,很快又把视线移开。
汤姆神色温和。
“别紧张。十二岁的人通常不擅长把所有反应都藏干净。”
“你现在听起来不像十六岁。”
“我十六岁时,也比很多成年人更懂得控制自己。”
这句话并不谦虚。
但看着第二排那个安静处理材料的少年,瑟拉菲娜发现自己很难反驳。
?
讲台上的魔药教授正在讲一种高年级稳定剂。
那不是二年级该学的内容。
很多词瑟拉菲娜听不太懂。
汤姆没有急着解释,只让她看。
大多数学生按照课本顺序加入材料。
记忆里的汤姆却等了一会儿,才将一小撮银灰色粉末加入坩埚。
旁边一个男生低声提醒:
“里德尔,你顺序错了。”
少年汤姆没有抬头。
“没有。”
“教授明明说先加——”
“那你可以照他说的做。”
那个男生看了一眼汤姆的坩埚,最后闭嘴了。
很快,教授走到汤姆桌边。
“你改变了顺序,里德尔先生。”
少年汤姆抬头,神情温和。
“是的,教授。”
“理由?”
“月长石粉末不是用来催化药性的,而是让药性沉下去。第一次沸腾时加入,只会被热力冲散。等泡沫退下去,再晚三息,药剂会更稳。”
教授看了他片刻。
“很好,里德尔先生。”
瑟拉菲娜心里微微一动。
这句话她听过。
做得很好,里德尔。
汤姆站在她身旁,低声说:
“记住刚才的顺序。”
下一刻,整间教室停住。
学生、教授、火光和坩埚里的蒸汽,都静止在原处。
汤姆走到一张空桌前。
桌上出现了一只坩埚和几排材料。
“你来试试。”
瑟拉菲娜照着刚才的顺序做。
第一次,药液很快变浑。
汤姆看了一眼坩埚。
“慢一点。”
瑟拉菲娜重新开始。
这一次,她放慢了搅拌的动作,也晚了一点加入粉末。
药液终于沉成干净的浅紫。
汤姆站在旁边,轻声说:
“很好。”
他的语气很认真。
不是敷衍,也不是随口安抚。
瑟拉菲娜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抬头。
可那一刻,她确实想再听一次。
?
第二个地方,是一间旧防御术练习室。
墙边摆着练习木偶,地上留着被咒语打出的痕迹。
记忆里的少年汤姆正在和一个高年级学生对练。
对方比他高,出手也更快。
一道红光飞来。
少年汤姆几乎没有后退,只偏了一下魔杖。
红光擦着他肩侧飞过。
下一秒,他的反击落在对方脚边。
不伤人。
但足够让对方停下。
瑟拉菲娜看得很认真。
汤姆站在她身旁,说:
“别只看咒语。”
“那看什么?”
“看他出手前的动作。”
他抬起魔杖,场中央的木偶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