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一次。”
木偶射出缴械咒。
第一次,她慢了。
第二次,她还是慢。
第三次,她终于提前侧身避开。
红光打在她身后的墙上。
汤姆说:
“看见了吗?手腕比咒语更早说出答案。”
瑟拉菲娜握着魔杖,呼吸还没有平。
“这不是课本上的东西。”
“课本不是什么都写。”
她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就是这样练的?”
“差不多。”
“夜里?”
汤姆笑了笑。
“有些地方,更适合夜晚去。”
这句话很轻。
瑟拉菲娜却听懂了。
他并不只是一个成绩好的学生。
他还熟悉霍格沃茨那些不该被学生熟悉的地方。
汤姆没有解释。
只是重新抬起魔杖。
“再来一次。”
这一次,瑟拉菲娜没有拒绝。
?
接下来的几次夜晚,汤姆带她去了很多地方。
有些是她熟悉的教室。
有些则从未在现在的霍格沃茨里见过。
旧魔药教室。
废弃的防御术练习室。
图书馆深处一张被灯光遗忘的长桌。
还有一间挂满旧星图和黄铜仪器的空房间。
汤姆教她的东西很多。
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耐心,博学,几乎从不急躁。
她答错时,他不会嘲笑。
只会把问题拆得更细,让她重新看一遍。
她答对时,他也会认真地看着她。
有时候是很轻的一句“很好”。
有时候只是一个短暂的点头。
可瑟拉菲娜发现,自己开始在意这些很小的回应。
这让她不安。
也让她更难合上那本日记。
?
第五个夜晚,汤姆带她去了旧图书馆更深的地方。
五十年前的图书馆和现在不太一样。
书架更高,灯光更暗,地面也有些不平。
一些书名已经从她熟悉的目录里消失。
有些书甚至没有书名,只有磨损严重的黑色书脊。
汤姆走在前面。
脚步很轻。
像他来过这里很多次。
“你以前经常来?”
“优秀学生都会来图书馆。”
“我是问这个角落。”
“优秀学生也会找到别人不来的角落。”
书架最深处有一张旧桌。
桌面上刻着一些很浅的划痕。
汤姆的指尖从那些痕迹上掠过。
“禁书区不一定最有价值。”
他说。
“真正有用的东西,有时只是被新教材删掉了。”
“为什么会被删?”
“因为太难,因为太危险,因为不适合所有人。”
“你觉得我适合?”
汤姆回头看她。
“所以我才带你到这里。”
瑟拉菲娜心里微微一紧。
她看向桌上的旧书。
书页泛黄,边缘破损。
里面夹着一张旧借阅卡。
她原本只是随手翻看。
直到一个名字撞进眼里。
T. M. Riddle.
旁边的年份很早。
比奖牌上的时间还早。
字迹也不一样。
更稚嫩,更紧,像写字的人刚刚学会如何让自己的名字显得体面。
瑟拉菲娜的指尖停在那张卡上。
下一瞬,旧物回响忽然涌上来。
不是声音。
是画面边缘的一阵风。
一张长桌。
绿色帷幔。
银色餐具。
一群穿着新校袍的孩子。
有人慢慢重复:
“里德尔?”
“哪个里德尔?”
另一个声音很轻,带着藏不住的轻慢。
“不会是麻瓜那边的姓吧?”
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难怪没听过。”
瑟拉菲娜还没来得及看清坐在长桌边的男孩,手腕忽然被人扣住。
画面断了。
旧图书馆重新回到眼前。
汤姆站在她面前。
他的手指按在那张借阅卡上。
很轻,却不容她再碰。
“今晚到这里。”
他的声音仍然温和。
但温和里没有笑意。
瑟拉菲娜看着他。
“那是你?”
汤姆把借阅卡合回书页里。
没有回答。
旧图书馆开始褪色。
书架、灯火、旧桌、借阅卡,全都像被水冲淡的墨迹。
?
瑟拉菲娜重新回到床幔里。
黑色日记安静地躺在她膝上。
纸页空白。
过了很久,才浮出一行字。
【下次,不要碰我没有允许你碰的东西。】
瑟拉菲娜盯着那句话。
然后慢慢写下:
【那你最好藏得更好一点。】
这一次,日记很久没有回应。
久到她以为汤姆生气了。
最后,纸页上浮出一行极淡的字迹:
【你越来越难教了。】
她看着那行字,轻声说:
“可你还在教。”
黑色墨迹停了一下。
随后,一句话慢慢出现。
【是。】
只有一个字。